侯随手一扶罢了,百官们几乎都只是瞥了一眼便迅速移开了视线。
如今朝堂气氛诡谲,人人自危,谁也无暇关注这等细枝末节。
二人之后也并未多说什么,杭宣谨上了马车往平昌侯府的方向而去。
入了冬,他的身子又开始不好了起来,如今撑着上个早朝都是勉强了,自然无法处理多少公务了。
而怀信侯则是同相熟的几位大人聊着北方多地雪灾一事,忧国忧民之态溢于言表。
但无人看到之处,杭宣谨回了侯府,搪塞了几句上来为其端茶倒水解貂裘的许明璎,便借口有公务要忙去了书房。
许明璎抱着他的大氅,神色晦暗难明。
书房厚重的门扉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杭宣谨脸上那层病弱的疲态瞬间褪去大半。
他低声吩咐了守在门外的心腹几句,确保无人能靠近后,快步走到书架旁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手指在几块砖石的缝隙间熟练地摸索,只听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机括声响,书架后方的墙壁竟无声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杭宣谨没有丝毫犹豫,弯身钻了进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密道渐渐宽阔起来,竟是到了一处四周皆是石壁的地下秘堡。
杭宣谨端坐于石桌前,默默等候。
手指,下意识在石桌上敲击着。
一下,又一下,像是在计算着时间,又像是在压抑着某种焦灼的等待。
等到第六百二十一下时,他对面的石壁终于缓缓移开。
一道身着红色官袍的身影出现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