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
只是，头昏好缓解，但心口的烦闷和绞痛却哪里是那么好消弭的。
其实拔刀并不算难。
崔令窈捅自己的时候也是斟酌过的。
这毕竟是陛下的身体，她真给弄出个好歹也吃罪不起。
所以那一刀，是她精挑细选的位置。
往日里她窝在自己院中的那些杂书也不是白看的。
山川游记、志怪话本、医书残本，崔令窈的娘亲留给了她满满近百箱的藏书。
这些东西张氏也不稀罕，所以一直保管在崔令窈自己手上。
这些年来，她翻阅了大半。
对于药理，她虽算不上精通，但也不知全无知晓。
那一刀，不伤及任何脏器，且插进去的深度她都努力控制好。
虽然看着骇人，但伤口不是很深。
那匕首，更是崔令窈离开紫宸殿前特意吩咐离渊为其取来的。
至于那惊人的流血量，多数并不是伤口的血，而是匕首本身底部自带的血囊。
这可是离镜司的好东西。
以羊皮肠衣装着调制出的鲜血状液体，崔令窈寻了个时机借机将其弄破，那肠衣则是被她悄悄收入了衣袖中。
真血假血混合着，太医们又不敢去仔细查看圣上的龙袍，自然是没半分破绽了。
太后来者不善，她自然要多做几重准备。
果然，也都派上了用场。
因着此时情形的特殊，武夷真愿意站出来，其他太医心下都是感激涕零，也不顾什么资历高低或是露脸的机会，都将最中间的位置让给了她。
这也方便了武夷真的操作。
施针、拔刀、止血。
一气呵成，干脆利落。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已经包扎得差不多了。
只是……
“武太医，这可怎么办啊？”
章御医小心翼翼问道。
陛下如今还昏迷着。
刚刚他瞧着武太医也施过针了，可陛下还是没反应。
万一醒不过来，他们的项上人头岂非不保。
太后也在聚精会神观察着这边儿的动静。
她此刻是真的后悔了。
裴玠自己捅自己，怎么还能闹出中毒垂危呢？
她本以为是裴玠故意设计自己，但如今这般情形让她也有些拿捏不准了。
武夷真可能骗自己，但不至于所有太医都骗自己。
尤其这里头还有自己的心腹太医，他决计不会欺瞒。
刚刚他也给自己递了眼神，显然也是同意武夷真的诊断。
这就奇怪了。
难道是有人借她的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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