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仪呢?谁会管她的死活?
她只能靠着心口那股不甘的气硬撑着。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去,活到看见崔令窈被裴玠厌弃的那一天,活到看见那对曾经羡煞旁人的璧人反目成仇的那一天。
她不信,一个帝王会真心实意地守着一个女人过一辈子。
尤其是后来崔令仪还被裴玠儿戏一般封作了什么成阳公。
可笑!
可笑至极!
一个女人,居然做什么一等公!裴玠当真是疯了!
她越发笃定,这样的荒唐行径,必不会长久。
朝臣们不会容忍这样一个妖孽女子长久地占据君恩,史官们的笔更不会放过这等祸水。
她等着看崔令窈从云端跌落的那一天。
这一等,就是三年。
三年里,她的希望从炽热到微弱,从微弱到几近熄灭。
她等得心力交瘁,等得五内俱焚。
每一天醒来,她都盼着能听到那个让她痛快的好消息。每一天入睡,她都带着失望和愤恨辗转反侧。
她的容貌在这三年里迅速凋零。
曾经娇艳如花的脸庞变得蜡黄憔悴,眼角的细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再加上脸上的红斑,崔令仪根本都不敢再看镜子里自己的模样了。
她才不到二十,看上去却像是三十多岁的妇人。
华服美饰早已被粗糙的布衣取代,乌黑的长发也只是用一根木簪草草绾起。
有时,她会想起未出阁时的光景。
那时她是成阳伯府最受宠的嫡女,身边仆妇婢女无数,有慈爱的父亲,温柔的母亲,前途远大的嫡亲兄长。
可这一切,都随着崔令窈的出现而改变了。
吱呀——
院子的门被推开了。
院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崔令仪的回忆。
她呆滞地转过头去,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那是一个面白无须的内侍,三十岁上下的年纪,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宦官服饰。
他叫常兴,是思愆台的管事之一,也是这三年来,她唯一能够接触到外界消息的渠道。
代价是她最不堪回首的耻辱。
“做出这副鹌鹑模样作甚?”
常兴嗤笑一声,目光在她身上肆意打量着。
“我今日来,可是给你带了个好消息。”
崔令仪强压下心头的恶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低声道。
“什么好消息?”
常兴却不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走到她身边,伸手抚上她的脖颈。那双手冰凉滑腻,如同毒蛇爬过肌肤。
崔令仪浑身一僵,却不敢躲闪。
她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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