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了!殿内伺候的奴才们当时惊骇过度,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几位入宫的命妇,怕是都已听到了风声了……”
那药!那本是给裴玠和崔令窈精心准备的催命符!
如今,竟阴差阳错,用在了她的晏之身上!
太后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爪狠狠攥住,猛地一绞!
尖锐的痛楚让她瞬间脸色煞白,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风度,霍然起身,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备辇!立刻给哀家备辇!”
晏之本就伤在要害,太医曾隐晦地暗示,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勉强保住那处的完整,至于子嗣传承,已是痴心妄想。
如今再被这等霸道至极的烈性药一催,那后果……
太后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药的威力!
晏之!
她的晏之!
“裴玠呢?!”
太后的凤目几乎要喷出火来,她死死盯着地上的云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迸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恨意与狂怒。
“还有崔令窈!他们去了哪里?!说!”
此刻,她已全然顾不上自己谋算裴玠之事是否会败露。
还有什么好遮掩的?!
这分明就是裴玠的反击!是裴玠的毒计!
否则,为何本该落在他头上的算计,他毫发无损,偏偏是她的晏之落入了这万劫不复的陷阱?!
云裳吓得浑身筛糠,抖得更厉害了。
“回太后,陛下命身边的长玖公公将温元县主接去了紫宸殿,至于旁的,奴婢实在不知啊!”
紫宸殿内,气氛却是截然不同。
裴玠姿态闲适地坐在下首的圈椅上,手中翻看着西麓军近年来的战报册子,神情专注,仿佛那枯燥的军务比即将上演的大戏更吸引人。
长玖刚刚低声禀报完太后那边的动静,裴玠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眸,唇角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的浅笑,目光精准地投向那至高之处,龙椅上的人。
是的,龙椅。
尽管以裴玠的身份和身体,崔令窈早已无数次坐过这把象征无上权力的龙椅,但这一次,意义截然不同。
当裴玠牵着她的手,不容置疑地将她带到那金光灿灿、盘龙威严的御座旁时,饶是冷静自持如崔令窈,那一瞬间,心湖也骤然掀起了波澜,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怔忡。
她轻轻抬眸,望向眼前含笑注视着她的裴玠。
比起初见时那个背负太多,总是让人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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