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囚禁在安全的牢笼里。那才是对生命本身的辜负!
哪怕……哪怕真的有朝一日,世事变迁,人心难测,我们走到了最不愿看到的那一步,可此刻的情意和真心,都不是假的。这份情,我应允了,不是因为他是帝王,不是因为他的誓言,更不是因为那可能的未来荣光。
我应允,是为了我自己。为了不辜负此刻怦然心动、愿意交付真心的自己;为了不辜负这份让我感受到被尊重、被珍视的情意。若真有那么一日,他背弃了今日之言,伤害了我。那也并非我崔令窈的失败。因为我的心,此刻是真诚的,我从未辜负今日的自己。”
窗外的裴玠,将崔令窈这番话一字不漏地听入耳中。
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几乎像是月华一般,将崔令窈紧紧包裹。
“表姐忧心,我明白。我不说旁的大话,我只有一句真心话,希望表姐今日帮我见证。此生此世,我唯有崔氏令窈一个妻子,她是朕的皇后,更是我的妻子。若违此誓,短折而亡,人神共弃,天地不容!”
崔令窈听着这番堪称惊世骇俗的宣言,脸上并无太多惊讶,只有一种了然于心的宁静。
她看向犹自震惊的武夷真,轻声道。
“夷真姐姐,我信他,便是信我自己选人的眼光。就算有朝一日事情走到最坏的结果,我崔令窈,也自有我的路走,无需倚仗他人怜悯或愧疚。”
这份骨子里的骄傲,让武夷真心头一震。
武夷真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对璧人。
一个在窗外,月华披身,帝王之威与赤子之情交织,那掷地有声的誓言仿佛还在冰冷的空气里震颤嗡鸣。
一个在窗内,沉静从容,那双清亮的眼眸里是对自身选择的绝对笃定,仿佛自成一方风雨不侵的小小天地,坚韧得令人心惊。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多虑了。
崔令窈,绝非那种只能依附帝王恩宠、在深宫中任人摆布、凋零枯萎的柔弱菟丝花。她是一株生于悬崖峭壁的幽兰,扎根于风霜,自有其凌霜傲雪的风骨,自有其生存乃至在绝境中反击的力量。她的根,深扎在自己的土壤里。
心中的巨石稍稍落地,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对自己方才失态的尴尬。
她竟然指着皇帝的鼻子痛斥……
武夷真猛地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份后怕和混乱的思绪抛开。
就在这时,一个更紧要的问题提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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