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期盼父亲是活着的,又希望他真的死了。
出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牵扯到先帝时期的旧案,甚至往严重了说,这便是边关守将当年蒙蔽圣听,欺君罔上!这等涉及先帝声誉与朝廷根基的秘辛,岂容满殿宗亲继续旁听?
太后脸色苍白,强自镇定地再度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皇帝!此事牵扯先帝,关乎皇室颜面,你总要顾及几分先帝的体统与威严!”
她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众人,带着威压与暗示。
“难不成,要让这满京城的宗亲勋贵,都知晓,先帝乃是识人不清,为人所蒙骗的吗?!”
最后半句话,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处她旁边的裴玠能够听清楚。
太后这番言辞,看似句句在理,处处为皇室、为先帝、甚至为裴玠着想。然而,裴玠却能清晰地捕捉到,太后垂在鬓边的东珠耳铛,正随着她微微急促的呼吸,极其细微地轻轻摆动着。
她在害怕。
看来,她就算不知道这棺椁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对于当年的事,也有自己的猜测。
“那便依太后所言,诸位爱卿先行回府,如今正值年关,诸位便好好在府上陪陪家人,也不要在外走动了。”
话说得好听,但大家都清楚,这是让他们禁足在府上,别在外头瞎晃荡的意思。
众人不敢多说什么,纷纷跪下叩谢皇恩。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正殿与后殿的宗亲命妇们如同退潮般迅速离去。
偌大的宫殿顿时空旷冷清下来,只留下此次事件涉及的诸人,以及恒王康王等亲近的宗亲。
当然,太后一派的奉国公等人也留了下来。
一行人,继续回到了颐光殿。
天祈司的诸位上师也被裴玠吩咐暂时扣下了。
他们今日见证了这么多皇家辛密,自然不能随意轻轻纵过。
况且,颐光殿黑火爆炸一案如今还未彻底查清楚,就算明面上是六局被人动了手脚,谁知道会不会有人从中作梗故意设计呢?
太后素来看重天祈司,虽说因着玄珲真人的离世,加之九韶台那桩子事,太后如今对天祈司没了之前那般看重。
但到底,地位仍在。
如今见裴玠这般吩咐,她的脸色也是难看得紧。
只是如今,却也无暇顾及了。
“靖远公夫人。”
裴玠将目光投向了谢夫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