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屑下的笑意盈盈的杨玉贞,听着这震天响的动静,心里也敞亮得很——这鞭炮一响,旧年的晦气就散了,新一年的精气神儿,全在这声响里了。
鞭炮放完三挂,直接关门了。
地是不能扫的,必须要到初三才能正式扫地,初四才能倒垃圾。
“吃年饭了!”杨玉贞一声令下,一群人今天是往客厅里跑的。
客厅今天很暖和,清早起来杨老爹就是为了烧这个火盆。
这火盆的讲究,全在那层盖在上面的灰。
盆底铺着三分之二干木屑,杨老爹先用火引子引着底下的木屑,等烧得有了底气,就抓过一把烧透的草木灰,细细地撒在上面,刚好把明火盖严实。
木屑在灰底下慢慢闷烧,看不见火苗,却有源源不断的热气往上冒,烘得盆沿都发烫。那层灰像个懂事的管家,把火气锁在里头,只让暖慢慢渗出来,半点烟都不往外冒,屋里干干净净的,只有淡淡的草木香在空气里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