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从袖中摸出半块粗粮饼子，慢条斯理地掰开，递过去一半。
“吃吧。”她轻声说，“我特意给您留的。”
顾月盯着那块饼子，喉咙滚动，却迟迟不敢伸手。她太清楚顾明珠的性子，这世上，没有白给的施舍。
“明珠……。”她嗓音干涩：“你想做什么？”
顾明珠笑意更深，指尖轻轻点了点栅栏外，顾月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对上官差头子疤脸那双浑浊的眼睛。
见顾月看过来，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顾月身上游走。
顾月浑身一僵，猛地后退两步，脸色煞白。
“你疯了！”她压低声音，声音发抖，“我是你姑母！”
过去，她可是差点入宫当妃子的，后来就算是下嫁嫁的，也是朝廷命官，可她连那朝廷命官都瞧不上，又怎么能瞧得上这小小的衙役？
顾明珠歪头，眼神冰冷：“是啊，所以我才想着帮您。”
她凑近，在顾月耳边轻声道，“您觉得，是饿死在这儿好，还是……换条活路？”
这话在末世时，她没少劝说那些不懂事的小姑娘。
顾月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当然明白顾明珠的意思，用她的身子，换一口吃的，换一条生路。
她死死盯着顾明珠，耻辱中又带着几分心动：“你……你简直畜生不如！”
顾明珠不以为意，甚至轻笑了一声：“姑母，您清高，可清高能当饭吃吗，这样要是算畜牲不如，那别忘了，您也是畜牲不如过的！
听到顾明珠的话，顾月瞬间反应了过来，顾明珠说的，就是他们当初算计林氏的事。
一时间，顾月的面色涨红，心中更是悔恨万分。
谁能想到当初的毒计竟然会成为回旋镖，狠狠的扎在她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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