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是她九死一生，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孩子。
是她魂飞魄散前，唯一的牵挂。
他竟然被那个怪物养大，最后落得个被夺舍、死不瞑目的下场！
梁微澜浑身一颤，指尖抠得更狠，青砖碎屑混着血沫嵌进皮肉里。
顾斯年看着她痛不欲生的模样，眼底的波澜更甚：“本来江疏寒是想要将那孩子培养成族长，然后等五十年一到，寄生那孩子的孩子，可是却出了别的意外。”
“什么意外？”梁微澜有些崩溃的大吼道：“什么意外要让他对亲生儿子出手，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顾斯年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手指向一旁，那个魂体翻涌、雾气氤氲的大鬼。
“那孩子本该死了之后，魂飞魄散，彻底湮灭于天地间。”
“可临死前，江疏寒告诉他一切真相——告诉他，他的母亲是谁，告诉他，他不过是一个被精心算计的棋子。”
“那孩子怨气冲天，恨意滔天，硬生生凝住了一缕残魂，没入轮回。”
顾斯年的声音顿了顿，一字一句，像是揭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他本就是江疏寒逆天而行造出的产物，是天地轮回所不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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