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顾吗？”
宋容儿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宋颜汐愤恨的脸上，像是想起了什么。
忽然，她微微挑起眉梢，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语气、那神态，竟和方才宋颜汐羞辱她时一模一样：“区区一个……卑贱的庶女，也配与我姐妹相称？”
“娘娘，该进宫了。”秋霜不知何时站在廊下，手中捧着宋容儿落下的披风，称呼已然改变。
宋颜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盯着这个跟了自己十多年的贴身丫鬟，此刻，竟恭恭敬敬地站在了宋容儿身后。
“你，连你也……”宋颜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发间的金凤步摇叮当作响，“连你这个贱人也敢背叛我，好，很好！”
秋霜没有看她，只是低低地叹息一声：“大小姐还记得吗？三年前顾侯爷落水时，大小姐不敢下水去救，便将奴婢推下了水中，可奴婢也是个不会水的，那日若没有二小姐相助，奴婢坟头的草，想必都有半人高了！”
她们这些做奴婢的，若不是活不下去，谁愿意背上背主之名呢？
宫中銮驾来得快，去得也快。
那顶缀着珍珠流苏的轿辇里，宋容儿的身影被层层帷幔掩去，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清冷气息，仿佛从未在这侯府停留过。
銮驾走远后，侯府重归寂静，下人们垂着头各自退去，不敢再多看一眼院中的景象。
唯有顾斯年依旧立在原地，绛紫锦袍的衣摆被风掀起一角，衬得他侧脸愈发冷硬如石。
“顾斯年！”
一声凄厉的呼喊划破寂静，宋颜汐疯了似的从西跨院冲出来，发髻散乱，裙摆上还沾着方才跪地时蹭到的尘土。
她几步扑到顾斯年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撞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只顾着死死抓住他的袍角，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斯年，求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救救我！”
她仰着脸，泪水混着花妆淌得满脸都是，曾经顾盼生辉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惊恐与哀求：“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肯救我，我什么都答应你！那道合离圣旨，我认！我现在就跟你合离，只求你别让我去岭南！”
顾斯年垂眸看着她，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夫妻情分？”
他轻轻挣开被抓住的袍角，后退半步，拉开了与她的距离，声音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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