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茹与陈垦不间断的请教,分出精力为二人答疑解惑,挤占了大量属于自己的备考时间。
熬到第二年再度走进考场,最终的结果更是雪上加霜。
整场考试只有许佩茹一人顺利金榜题名,原主和陈垦双双再度落榜,彻底错失了并肩上岸的机会。
偏偏在这个人生最低谷的节点,远方传来消息,正在下放之地改造的父母双双重病缠身,无人照料。
原主别无选择,只能彻底放弃再次备考的念头,主动申请调往父母下放的偏远地区贴身照料双亲,自此彻底淡出许佩茹与陈垦的人生,再也没有产生任何交集。
往后十几年的人生尽数被蹉跎消耗,直至原主的父母相继离世。
二老到最后都满心愧疚,始终带着难以释怀的遗憾,认定是自己拖累了儿子的人生,断送了他本该顺遂的求学之路,让他一辈子与大学无缘,终生抱憾……
.........
看完记忆以后,顾斯年冷笑一声。
两次高考,陈垦次次落榜,第一年底子太差追不上,第二年即便复读一年,依旧名落孙山,这是铁一般的既定事实,是所有人亲眼所见、有据可依的结果。
那开学那天,他手里那张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总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还有许佩茹哭着求原主陪她下乡,被原主理智拒绝的第二天,顾父就被举报了!
您听听,这多巧啊!!!
顾斯年压下心底翻涌的冷意,抬步踏入满目狼藉的顾家小屋。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的功夫,原本整洁温馨、书香四溢的六十平大房子,已然变得破败凌乱。
书桌被粗暴掀开,书柜全数翻倒,纸笔散落满地,珍贵的书籍被肆意踩踏、撕碎,窗台上的花盆摔得粉碎,地面一片狼藉。
方才街道办和稽查队的人刚刚搜查完毕,带着所谓的“罪证”扬长而去,只留给顾家满室冰冷的绝望。
顾父素来温文儒雅,一辈子执笔从文,清清白白,从未与人结怨,从未行差踏错半步。
此刻他僵坐在木椅上,脊背挺直却透着极致的疲惫与沧桑,双目空洞,鬓边青丝一夜染霜,浑身笼罩着无尽的灰暗与茫然。
他半生笔耕不辍,本本真心,字字赤诚,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引以为傲的笔墨文章,会变成毁掉整个家的利刃枷锁。
一旁的顾母,素来是厂里雷厉风行、体面要强的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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