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睁开眼。
他一夜没睡也没动，灰袍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白发上也挂着细碎的冰晶。
抬手拂了一下，霜落下来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
圈里红云蜷缩着睡着了。
不是安稳地睡，是饿晕过去的那种睡，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和口水混在一起的痕迹，眉头紧皱，嘴里偶尔发出含混的呓语。
菩提看了他一眼站起来，他想到了一件事。
失踪的大能者三皇五帝、无天、罗睺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不在封神榜上，不属于天庭，不属于佛门，都是独来独往自成一方的人物。
镇元子呢？
镇元子是地仙之祖，人参果树的主人，也不在封神榜上，也不属于天庭，跟佛门走得近但不算佛门的人。
他会不会也是目标？菩提心头一紧。
他转身走到圈边，低头看着圈里昏睡的红云。
“贫道要出去一趟。”
红云猛地惊醒，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这个圈贫道不会撤，我不回来你出不去。就算有人来救你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红云愣了一瞬，然后脸色大变，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圈边，手刚伸出去就被金光弹了回来，疼得他龇牙咧嘴。
“前辈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红云声音带着哭腔，“万一那尊者来了怎么办？万一那七个同伙回来灭口怎么办？前辈前辈！”
菩提没有理他，然后转过身喊。
“梼杌，饕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