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灵七非王微微一愣：“大事？什么大事？”
“有一位虚空领主来到了人间。”
“什么？”宗灵七非王猛然站起，袖袍带翻青瓷茶盏，半盏未尽的齁甜桂花酿茶泼在案上，茶汤在紫檀案上蜿蜒成一道琥珀色溪流，几粒金桂沉浮其间，像被骤然冻结的、来不及逃逸的惊惶。
万穗竟然有几分庆幸。
“万荆州，这么大的事，刚才为何不说？”宗灵七非王严肃道，“人间现在如何了？哪些地方坍塌了？灾情如何？”
“灵王……您先别急。”万穗连忙将她拉回了席子上，“并非是虚空领主的本体来了，只是一缕神魂，借着高维裂隙投下来的影子，附身在了一个人类男子的身上。”
宗灵七非王这才松了口气，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且细细说来。”
万穗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只是没说自己本想以退为进，拒绝对方来人间，结果玩脱了的事情。
“如今他虽然说会遵守人间的法律，但他一出手，就杀了好几个人，还从因果线上修改了他们的过去，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记得那些人曾做过的事情。”
万穗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一道金线暗纹，声音轻得像怕惊散案上未干的茶渍：“我真怕他会突然暴走，到时候也不知道以我的力量，能不能打得赢那一缕神识。”
“当然能赢。”宗灵七非王脱口而出，万穗微微一愣，怎么她这么笃定？
一个州牧等级的阴官，不一定能打得过一缕高维神识吧？
她仔细去查看对方的神情，但宗灵七非王的眼神中什么都看不出来：“只不过若是真的打起来，也难免生灵涂炭。”
万穗点头：“我也是担心这个，他如果在因果线上修改一下，让我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全都变了，人间岂不是要大乱？”
宗灵七非王摇了摇头：“这个你就多虑了，他不过是一缕神识，不是本体降临，无法改变这种大事，最多也就修改一下凡人的因果线罢了。”
她顿了顿，伸出了左手，拇指在中指上掐了几下，万穗惊愕地问：“灵王，您还会算命？”
宗灵七非王道：“这不叫算命，这是推演天机之术，乃观星察气、循律推变的古法。”
她指尖微顿，中指腹一道银光隐现，如霜刃切开混沌：“他改得动三五人的命数，却撼不动山河定数、阴阳纲常。譬如春分必至，雷动于九天之上，非人力可移晷刻。”
“他的本体或许能做到，但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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