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雕塑般立在二线阵地。
城头上箭矢如雨,滚木礌石不断砸向蚁附而上的袁军。高明浑身浴血,剑刃卷得如同锯齿,却仍在城头来回奔走呼喝。杜雄几次欲请战,都被高明用染血的眼神制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守军以血肉之躯硬抗攻势,城墙垛口渐渐被鲜血浸透。
颜良在阵前看得暴跳如雷,昨夜在袁谭面前“一日破城”的豪言犹在耳畔。他猛地扯下猩红披风,露出布满刀疤的胸膛:“随我破城!”亲卫们见状齐声高呼,如猛虎下山般簇拥着主将冲向云梯。当颜良的大刀劈开城头守军的盾牌时,袁军士气大振,嘶吼声几乎掀翻城上的旌旗。
就在此时,高明突然弃剑狂笑,血迹斑斑的脸上竟露出诡异的快意:“守不住了!兄弟们快撤!”杜雄目瞪口呆,看着这位素来沉稳的主将带头向城门奔逃。黑山军将士面面相觑,直到高明拽着他的胳膊疾呼“此乃军师妙计”,才如梦初醒般跟着溃退。
暮色如血,浸染着满目疮痍的潼关城头。颜良身披染血的战甲,脚踏斑驳的城砖,望着高明与杜雄远去的尘烟,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寒风卷起他未束的长发,身后“袁”字大旗猎猎作响,与满地狼藉的箭矢、残尸相映成残酷的战地图景。
当袁谭与辛评快马加鞭赶到时,颜良转身抱臂而立,魁梧身形在残阳下更显气势如虹。袁谭翻身下马,眼中满是惊叹:“颜将军神勇!竟真在一日之内破了这天下雄关!”
“大公子可还信我昨日所言?”颜良昂首大笑,声震四野,青铜护腕轻叩腰间长刀,似还回味着厮杀的快意。
辛评忙不迭躬身恭维,锦袍在风中翻飞:“将军虎威,当真天神下凡!西凉鼠辈不过土鸡瓦犬,如何能挡将军锋芒?”
袁谭虽面露钦佩,却也忍不住皱眉:“只是颜将军为何不趁势追击?若能一鼓作气击溃残敌......”
“公子”颜良抬手打断,眼中闪过精光,“我军今日连番苦战,将士疲惫不堪。仓促追击,正中敌军下怀。”他踱步至垛口,指向暮色中的苍茫原野,“拳头唯有攥紧,击出时才更有力。今夜好生休整,明日直取长安!”说罢抚须而笑,仿佛长安已然在握。
暮色如墨,将山林染得愈发深沉。高明带着杜雄奔出潼关二十余里,终于寻得一处隐秘山坳暂作歇息。杜雄翻身下马,粗重的喘息混着白雾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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