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擦得锃亮;腰刀虽然不是什么名器,但刀鞘上缠的防滑绳编得整整齐齐;站姿笔直,目光锐利,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打量着四周,没有一刻松懈。
“你们这儿管得挺严啊。”李宝儿随口说了一句。
军士看了他一眼:“孙将军的规矩。将军说了,边关无小事,松懈一刻,丢的可能就是一条命。”
李宝儿点了点头,进了堡子。
她在威远堡住了五天。
五天里,她看了晨操、夜巡、哨探交接、军械保养、粮秣发放,甚至混进了一回军中伙房,跟老兵们一起啃了顿杂粮馍馍。
她看了许多细节,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她同一件事:这个孙成华,是个真正会带兵的人。
晨操的时候,一千二百人列阵于校场,鸦雀无声。孙成华站在将台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铁甲,腰间悬着一把没有装饰的素刀,面容黝黑粗糙,看上去不像一位将军,倒像一个饱经风霜的老军头。
他没有长篇大论地训话,只说了一句:“各营按操典操练,卯正三刻收操,今日加练拒马架设。”
然后便下了将台,一营一营地走过去,纠正动作、查看装备,看到新兵的刀法不对,就亲自上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