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每一个病人,她是普度众生的活菩萨,面对秦虹宇这样子的病人,她也没有办法。
监狱这台暴力机器行使目标也并不只是改造犯人而已,还要从犯人身上攫取利益,而且是能压榨就尽量往死里压榨犯人价值,像秦虹宇这样子,明明已经骨折了伤到不能做事还要逼迫上工,说她不服管教,那不都是因为管理者们逼的。
人生的规则是残酷的。
秦虹宇再怎么反抗也无济于事,她的反抗不过是小鱼拼尽全力想要跃出大海,惊起一点水花后很快又被大海淹没。
李念说,她在监狱这里,工作其实并不快乐,给她再多的钱,她也不觉得快乐,能支撑她在这里待下去的原因,只有她姑姑。
她去哪里都可以救死扶伤,但在监狱这里救死扶伤却全然不同,大多数犯人是因为打架斗殴或者自残自杀,被管理者所伤送来,她在这里救死扶伤的对象,跟外面医院都不一样,她感觉也很压抑,很难受,时不时送来的伤者,都是人为导致的身体创伤,假如让她有选择,她一定不来这里。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叹气后,默默端起酒杯跟她碰杯。
喝了一点酒后,我有点困,想回去休息,走到病房门口时,看到秦虹宇今天所在的病床上有一张纸,我走过去拿起来看,上面娟秀俊逸的字体写着一行字:说不完这人间沧桑,道不尽生死难忘,尘世间的万千思量,无法倾诉的衷肠。
心里一阵酸楚涌上喉咙,我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是对她满身伤奄奄一息的可怜,还是对她遇到命运不公的同情,亦或者是感觉她心里另有他人的醋意?
我不知道。
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拯救她,只能尽自己的微薄之力,拼命想要把她从深渊泥潭中拖出来。
突然想起一段话:我读得了圣贤书,却管不了这窗外事,心生怜悯是我,袖手旁观是我,共情是我,无能为力也是我,这情绪像尖刀一样不停的刺痛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