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洗漱更衣时动作也压着声响,白发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温润的珠辉,他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发现领口处露了一截细细的红痕,便不在意地将衣领往上提了提,唇角弯着,没有半分遮掩的意思。
等他端着茶盘回屋时,鹿闻笙已经醒了。
那人靠坐在床头,玄色的中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面色淡淡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了一卷宗卷在看。
可柳霁谦眼尖,一眼便瞥见他那握着卷宗的手指微微蜷了蜷,耳尖那一抹还没彻底褪去的薄红在晨光里清清楚楚。
柳霁谦将茶盘搁在案上,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语气是那种装出来的正经:“今日还去二府么?”
鹿闻笙抬眼看了一下他,又移开目光,声音里带着几分刚醒时的沙哑:“……今日不去了。”他顿了顿,像是觉得这句话说得不够硬气,又补了一句,“明日再去。”
柳霁谦便笑了,那笑意从眉梢一路淌到唇角,藏都藏不住。
他凑近了些,将鹿闻笙手里那卷宗卷抽出来放到一边,然后低下头在他眉心落下一个轻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吻。
“那今日便好好歇着,”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纵容,“道侣该做的。”
鹿闻笙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到底没说出来,只是偏过头去,用被子掩了半张脸,闷声道:“……你出去,让我静静。”得了便宜还卖乖!他算是看透这个混蛋了!
柳霁谦笑着站起身来,往外走的时候还顺手替他把窗子合上了半边,挡住了外头太亮的晨光。
走出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那个裹在被子里的身影,眼尾弯弯的,像是一弯盛满了蜜的月牙。
他站在廊下,仰头看了看头顶湛蓝的天穹,天河的星光在白日里已经隐去了,只留下一片干干净净的晴空。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满足、带着舒朗、带着一种"得偿所愿"之后通体舒畅的松快。
院外远远的有仙官路过,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柳霁谦大大方方地站在廊下,衣领处那截细细的红痕在晨光里若隐若现,偏他还故意侧了侧身,好让那痕迹更显眼些。
那仙官的目光触及那截红痕时,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像是被烫到了似的,飞快地低下头去,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分,一溜烟便不见了人影。
柳霁谦端着茶盏抿了一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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