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却悄悄攥紧了他的袖口。
那个瞬间,柳霁谦便知道,这个人嘴上再硬,心也是软的——虽然有时候是挺木头的......
可仙界的这些神仙们不知道这些。
他们只凭着一双眼、一张嘴,便编排出一套“玄度神尊单相思”的戏码来,你传我,我传他,传得有鼻子有眼。
柳霁谦在天河边站了半晌,晚风将他银白的发丝吹得微微扬起,他垂着眼,看着脚下天河的水光碎成万点金鳞,忽然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鹿闻笙这天傍晚从司危府回来时,一推开院门,便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柳霁谦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边搁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白发松松地垂落在肩侧,那张好看的脸上,神情淡淡的,可眼尾却泛着一层薄薄的红,像是刚揉过眼睛似的。
他抬眼看鹿闻笙时,那眼神里带着三分湿润、三分委屈、三分欲说还休,剩下的那一分,像是水底下藏着的暗流,被那层薄薄的水光遮得影影绰绰。
鹿闻笙脚步一顿,脑子里警铃大作。
他太熟悉这个表情了。
在下界的时候,柳霁谦每逢要跟他说什么要紧事、或是想从他这里讨点什么承诺时,便总爱摆出这副模样来——白发垂落,金眸微湿,嘴角抿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看着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可那眼底深处,分明是一汪沉静的笑意。
鹿闻笙曾经被这副模样骗过不少回,后来渐渐便有了抵抗力,可那抵抗力到底有限,每回见了,心里头还是免不了要软上一软。
他放下手里的卷宗,走过去在柳霁谦身旁坐下,语气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警惕:“这是怎么了?”
柳霁谦不语。
他侧过身来,忽然伸手一揽,将鹿闻笙整个人圈进了怀里,拢在自己腿上。
鹿闻笙被他这一下猝不及防地拽过去,差点没稳得住身形,两手撑在柳霁谦肩头才堪堪坐住,刚想开口说“你发什么疯”,可话还没出口,便被对方温热的唇堵了回去。
柳霁谦吻人的时候,向来是温柔的、耐心的、一寸一寸地磨着的,像是春日里细细密密的雨,不疾不徐,却能将一整座山都浸润透了。
鹿闻笙被他吻得耳根发热,脑子里的那根弦绷了又绷,终于在某一刻松了劲儿,闭上眼由着他去了。
分开时,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半寸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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