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动不动就说自己悟了,谎话连篇,飞升也不跟道侣提前打个招呼,建议让他自己住一个屋里。”
【好腻歪】系统咦了一声,直言不讳,鹿闻笙当没听见。
“那会不会惩罚太严重了?”
柳霁谦将脸贴到鹿闻笙的掌心,眼里波光盈盈,勾人极了,搞得鹿闻笙老脸一红,连忙收了手,左顾右盼做贼心虚一般。
被自家爱人这般依旧好面子的性子逗笑,柳霁谦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声混在天河的微风里,飘飘荡荡地散开去,像是往平静的水面上投了一颗石子,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两个人坐在暮色渐合的天河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云海在他们脚下翻涌,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棉花田,远处的宫阙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映在天河的波光里,碎成万点金鳞。
人间此刻大概正是黄昏。
炊烟升起来,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有人端着碗蹲在门槛上吃面,有人摇着蒲扇在院子里纳凉,有孩子在巷子里追着跑,有老人在门前的石阶上慢悠悠地剥豆子。
那些最寻常不过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不曾间断的日子,此刻正安安稳稳地在红尘深处流淌着,像一条不说话的河,从远古流向未来,从无始流向无终。
柳霁谦望着那片云海下的千山万壑,忽然觉得,他这一路走来,走到今天站在这里,最值得的事情大概不是飞升,不是成仙,不是任何一件可以写进功绩册里的事情——而是他曾经弯下腰来,在那半亩水田里插过一株秧苗,曾经蹲在路边的茶棚里听一个行商讲过一个故事,曾经在一棵老槐树底下,看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豆浆,安安静静地笑了那么一下。
那些事情很小很小,小到几乎不值一提。
可它们加在一起,便成了一个"人"字底下那一道撇捺,撑着他稳稳当当地站在这一片天地之间,不管是在人间,还是在仙界,都站得端端正正的,不偏不倚。
鹿闻笙侧过头来看了看他,忽然说了一句:“你变了。”
柳霁谦转头看他:“哪里变了?”
鹿闻笙想了想,说:“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你身上那层……那层'仙气',比以前淡了。”
柳霁谦看见近在咫尺的爱人总是想笑,嘴角几乎没落下:“那不是淡了,是掺了东西进去。”
“掺了什么?”鹿闻笙挑了挑眉。
“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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