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阳。
那眼神里确有惊吓未褪的余悸,也有一丝被冒犯的怒气,但这怒气却像是裹在了一层湿漉漉的雾气里,毫无平日的锋锐逼人,反倒更像是一种虚张声势的委屈控诉。
他瞪着眼,可那泛红的眼眶让这瞪视毫无威力,反倒像个被欺负狠了、强撑着不肯示弱的小可怜。
而且,自始至终,他一声都没吭。
没有骂人,没有喊叫,只是抿紧唇,用那双泛红的眼睛看着余烁阳,仿佛在无声地指责:你怎么能这样?你吓到我了!你是个坏人!
杀伤力不痛不痒,但是感觉很奇怪。
这……这不对啊!
余烁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拍在王衍之肩上的手也讪讪地收了回来。
他有些无措地站直身体,挠了挠头,试图用往日的腔调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喂,装啥呢?平时就属你捉弄我最狠了,我这是……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说得有点底气不足,因为王衍之的反应实在太反常了。
他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做好了闪躲或格挡的准备。
往日若他这么说,王衍之定会反唇相讥,列举他各种“罪状”,证明自己的捉弄“合情合理”。
可此刻,王衍之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委屈和控诉几乎要实质化。
然后,他竟缓缓转回头,不再看余烁阳,反而将额头抵在了交叠的手臂上,整个人伏在了书案上,肩膀几不可察地,轻轻颤抖起来。
那背影,透着一股浓重的、被世界抛弃了的萧索与伤心。
余烁阳这回是真懵了,脑袋里嗡嗡的。
他看看自己方才拍人的右手,又看看那伏案轻颤的背影,脑子里一片混乱。
王衍之……难道真哭了?
这个认知让余烁阳感到一阵惊悚。
王衍之会哭?那个平日里趾高气扬、金尊玉贵、嘴巴不饶人、最爱看他跳脚的王衍之,会因为被吓一跳而掉眼泪?这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让他难以置信。
可眼前这景象,又由不得他不信。
余烁阳顿时有些心虚起来,仿佛自己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他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屋子更衬得那伏案的身影孤单可怜。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一股莫名的烦躁和不知所措涌上心头。
余烁阳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在余泾秋嘴里堪比魔丸的家伙,此刻却对这无声的“哭泣”有些手足无措。
他烦躁地又抓了抓头发,那总是不太服帖的发丝更乱了。
鬼使神差地,他弯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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