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刚才说的这些,以后就是我在国家队时期的规矩。我来申明一点」,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如果你们每个人,在每场比赛之后,都能摸著良心对自己说:那会儿我尽力了,我脑子里除了赢球,什么都没装」,那我给你们一个承诺。」
「所有的失败...你们都可以归罪于罗伊!」
「好了,今晚就到这里。都回去休息,好好恢复,明天训练场见。」
罗伊的语气缓和下来,但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带著点正式的提醒:「另外,明天总统本人会来视察球队。我不要求你们多说什么,但都把精神面貌拿出来。我们代表的是法兰西,至少,得让来看我们的人觉得,这是一支能打仗的队伍。」
罗伊在球队中建立的权威,其本质与古典时代的军事领袖如出一辙。
这正如他曾将自己比作阿提拉,或是铁木真、帖木儿那样的人物。
那些统帅并不依靠温情或民主服众,而是通过严明的纪律、清晰的赏罚,以及对胜利毫不妥协的追求来凝聚力量。
他们指挥军队攻占城邑,以夺取的物资补给军需。
破城后,劫掠财物、伤害平民、纵容士卒宣泄积压的欲望,皆是常态。
他们借此建立最原始的规则:胜者全取,败者尽失。
攻占的土地如何分配,掠夺的资财怎样处置,悉由他们独断。
这套秩序的根基,是恐惧与利益的捆绑,使人因畏怖而服从,因贪利而效命,从而驱动整个集团不断向前征伐。
而罗伊所做的,在本质上并无不同:他带领球队争夺冠军,收割荣誉,将更衣室转化为一个目标纯粹、令行禁止的集体。
在这种模式下,权威的根基始终是结果。
只要他能持续带来胜利,兑现冠军的承诺,那么他的意志就是球队不容置疑的铁律。
他的话语不需要过多解释,他的决定不需要全体赞同。
因为胜利本身,会为这一切赋予正当性。
这支球队因而成为一个围绕单一意志运转的实体:赢,则权威如山。
而任何动摇这份权威的内耗或质疑,在胜利的目标面前,都会被视为必须被碾碎的路障。
这种模式在历史上并不罕见,其兴也勃,其亡也忽。
因为它始终建立在「必胜」的脆弱根基之上。
终将有一天,他会发现自己不再能轻易赢得胜利。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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