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珠子竖在壳顶上左摇右摆,一副"刚才就是你踩了我老窝"的张狂架势。
芳姐还在叫,声音从刘东胸口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哭腔和惊魂未定的哆嗦。"什么东西,什么咬我。疼死了疼死了!"
"螃蟹。"刘东说。
"螃蟹?"
芳姐猛地抬起头,那张花了妆的脸正对着刘东的下巴,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子啪嗒掉了一颗在他喉结上。
她愣了一下,随即扭头去看那只还在耀武扬威的螃蟹,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恼羞成怒。
那只螃蟹似乎觉得威慑已经够了,大钳子又夹了两下,两条细腿飞快地横挪着钻进礁石缝里,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芳姐瞪着眼睛看了好几秒,那口憋着的惊气才慢慢吐出来,整个人一下子泄了力似的,软塌塌地趴在刘东胸口上。
两个人就这个姿势僵了大概两三秒。
芳姐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身子猛地一绷。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几乎是整个人骑在那个男人的腰上,湿透的裙摆撩到大腿根,两条白花花的长腿分开跨在他身侧,而那件早就崩了扣子的西装裙前襟敞开着,半边胸衣歪到胳膊肘上,露出了大片风光。
她"啊"了一声,慌忙伸手去拽衣襟,手忙脚乱地扯了两下也没遮严实,反倒把自己绊了一下,膝盖一软又跌回刘东身上。
"对、对不住……"她脸烧得滚烫,也幸亏她脸上本来花成一片也看不出什么,"我不是故意的——那个螃蟹——它咬我——"
刘东把脸偏到一边去,喉结上下滚了滚,鼻腔里那股已经退干净了的热意又开始蠢蠢欲动。
芳姐的那张脸,平日里在巨幅广告牌上,在万人合唱的体育馆中央,在镁光灯劈头盖脸的颁奖典礼上,永远精致得挑不出一丝瑕疵,美得像一尊供人仰望的瓷器。
但此刻,这张脸就在刘东眼前不到一拃的地方,花得不成样子。眼泪干了又湿,湿了又干,黏着几缕打绺的栗色卷发贴在脸颊上,狼狈得像是刚从河里捞上来的小野猫。
可正是这一副狼狈相,反倒把那副骨子里的媚态给逼出来了。她鼻尖发红,一抽一抽地喘着气,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子还颤巍巍的,随着她慌慌张张去扯衣襟的动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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