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
路过安吉拉家的居民楼时,刘东拽了拽秃头的袖子:“等会儿……等会儿,兄弟,得放放水。”
“一起,一起啊”,秃头也感到尿急。
刘东拽着秃头往楼侧的阴影处走,络腮胡子也稀里糊涂地跟过来。墙根下黑黢黢的,散发着陈年尿骚味。
秃头刚解开裤扣,阴影深处突然有人低声喝骂:“滚。”
那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冰碴子似的又冷又硬。
秃头今晚本就因为工头没给钱就火气十足,伏特加下肚又壮了英雄胆,一听就炸了,裤链都没拉,冲过去朝着黑暗里骂:“你他妈让谁滚?老子就在这儿尿,怎么着?这墙是你家娘们儿的裤腰带,就你一个人能解?”
络腮胡子也撸起袖子,醉醺醺地往前凑:“出来,出来让爷爷看看,哪个裤裆破了露出你这么个鸟?”
刘东跟在后面,眯着眼迅速四下里扫了一眼。
一个人影从黑暗处走出来,不吭不响,像头无声无息的野兽。还没等秃头再张嘴,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就顶在了他脑门上。
秃头抬眼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是一把枪,枪管在夜色里泛着幽暗的光。
他那一肚子酒劲儿瞬间变成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蹦不出来。络腮胡子的手停在半空中,人也僵在那儿,酒醒了大半。
就在这时,暗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喝斥:“库尔斯基,让他们走。”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鲍里斯阴沉着脸从阴影里闪出来。他看了一眼拿枪的人,那人便把枪收了起来,悄无声息地退后一步。
鲍里斯盯着秃头,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他吓得煞白的脸。
“米哈伊尔,”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妈上个月问我,见没见过你。我说你大概还活着。”
秃头一愣,使劲眨了眨眼,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了对面的人。那熟悉的阴沉轮廓让他浑身又是一抖——是他以前的街坊,是个让他从小就害怕的主。
“鲍、鲍里斯……”秃头的舌头彻底捋不直了,这次是真吓的。
“滚。”鲍里斯说。
秃头如蒙大赦,裤扣都顾不上系,拽着络腮胡子和刘东踉踉跄跄地往街对面跑,皮鞋踩在石子路上发出凌乱的声响,头也不敢回。
鲍里斯没说话,只是朝着阴影处的人看去,脸色阴沉得可怕。那眼神让库尔斯基这样的老手都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库尔斯基。”
鲍里斯的声音压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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