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校尉没有辩解,只是低着头说了一句:“末将失职。”
朱兵站在旁边没有开口,但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微微泛白。
孟之敬沉默了几息,猛地转身朝身后的差役和锦衣卫挥了一下手,声音里的火气没有全散,但已经转成了指令:
“分四队,从枯林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同时进去搜。
每队带火把,但不要点燃,用暗光。
间隔拉大,遇到痕迹就报,不要单独行动,搜到天亮,如果还没有结果就回营。”
四队人应声散开,从枯林的四个方向同时压进去。
孟之敬亲自带了一队从北面入林,朱兵带了一队从东面切进去。
火把被压低了,只有微弱的光从指缝间漏出来,照在脚下的落叶和枯枝上,光线所及不过两三步远。
林子里的黑暗比外面更稠,头顶的树冠遮住了最后一点天光,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墨汁里趟路。
孟之敬走在前面,用脚探着前方的地面,时不时蹲下来翻看落叶下面是否有被踩断的枯枝或者被压倒的草茎。
他走了约莫半里地,找到了一处疑似有人停留过的痕迹。
一小片被压平的落叶和一根被削断的枯枝,断面还是新的。
他把跟在后头的差役叫过来,让人把那截枯枝收了,又朝四周扩了一圈搜索,但没有再找到别的痕迹。
黑衣人像是进了林子之后就彻底散了,散成一个个单独的个体,各自消失在不同的方向,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连续轨迹。
北面的搜索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孟之敬带人从林子北端穿到中心,又折向东面和西面接应的队伍汇合,三队人在林子中央的一片空地上碰了头。
朱兵从东面过来时,身后的人手里拎着两样东西。
一只被丢弃的布手套和一小截烧断的绳索。
他把东西递给孟之敬:“东面搜到的,手套在树根底下,绳子挂在灌木上,都不是完整的线索,但能说明他们确实从这一片穿过去了。”
孟之敬把东西接过来翻看了一遍,没有说话,只是让差役登记收好。
西面和南面的两队陆续回来了,都是同样的结果。
零星的痕迹,没有连续的方向,没有活口,没有可以追下去的线索。
天色将明未明时,孟之敬下令收队。
四队人从林子里退出来,靴底沾满了泥和碎叶,衣摆上挂着被枯枝刮出的细口,脸上的神色一个比一个沉。
孙校尉的斥候队还等在林外,孟之敬走到孙校尉面前时脚步停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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