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林臻低下头，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宠溺亲了一口。“嫣儿你要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军队是一个国家的根基，士兵就是组成这根基的每一块砖石。”
“我们只有让每一块砖石，都心甘情愿为我们去死，这座江山才能真正的固若金汤。”
“朕明白了。”慕容嫣点了点头，她将头靠在林臻怀里，像一只找到避风港的疲惫凤凰。
车队行进的速度并不快，第一个要去的目标，是距离玉门关约莫三百里，名叫“清河县”的小县城。
那里，是此次阵亡将士中，名叫“赵铁牛”百夫长的故乡。
当车队，在第二日的黄昏，抵达清河县的时候。
这座不大的县城，显得格外的安静。
或许是因为，战争的阴影还未彻底散去。
街行人并不多，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紧张。
林臻和慕容嫣，在当地县令的陪同下，来到了赵铁牛家。
看起来，还算是齐整的砖瓦房，院子里种着几棵枣树，树下晾晒着一些干菜，一个约莫四十出头，身材壮硕，面容憨厚的妇人，正在院子里劈柴。
身边跟着七八岁大的小男孩，小男孩长得虎头虎脑，手里拿着一把木刀，正在有模有样比划着。
“哈！我长大以后，也要像爹一样当个大将军！杀光那些漠北的蛮子！”
稚嫩的童音，在寂静的院落里，回荡开来。
那正在劈柴的妇人听到儿子的话，脸上露出慈爱与骄傲的笑容。
可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沙哑对着儿子说道：“虎子，别练了，快进屋吃饭吧。”
“娘我不饿，我想等爹回来一起吃。”小男孩抬起头看着母亲，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期盼。
“你爹他……”那妇人听到儿子的话，再也抑制不住，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失声痛哭。
“娘，你怎么了？你别哭啊。”小男孩看到母亲哭了，吓得手足无措，连忙扔掉手中的木刀跑去抱住母亲。
“娘没事，娘就是……想你爹了。”那妇人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泪水早已打湿了衣襟。
慕容嫣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那双总是清冷的凤眸之中泛起了一层晶莹的雾气。
她没有让人去打扰这对，沉浸在悲伤之中的母子。
她只是，静静看着。
许久，她才缓缓从那辆青布马车上走了下来。
陪同在一旁的清河县县令，在看到慕容嫣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傻了。
虽然早就接到了上头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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