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极可能。”
道衍顿了顿,“是它们另有图谋,拿炽阴证道当幌子,诳我人族倾力出手,最后徒为他人作嫁衣。”
元长空冷笑一声,指尖在剑柄上一叩。
“依贫道来看,多半是那四尊在谋自家道途。”
“冥族勾魂,命主弄数,古渊惦记那纪古尊王……哪一桩不要搅乱苍茫才好下手。”
“借炽阴这块由头,诓我人族去牵制万族,它们好趁乱谋道。”
此话一出,几位天君神色皆沉。
但偏偏这就是阳谋的可怕之处,明知是局,却无从破解。
星妤晴显定一方,一袭星辉宫装,掌中星图微转,其声朗朗。
“无论真假,都不得不为之。”
“炽阴对我人族,太重了。”
“我人族万年道统,如今也只有初元剑尊一位至强,更被那食铁兽尊祖牵于太虚,若想求存,就只能寄望这些。”
“哪怕是为之惨烈,但只要炽阴证得火道尊位,我人族便可长存可能。”
“哪怕只有一分真,我人族也赌不起错过。”
话音落下,道台也陷入寂静。
元长空胸口起伏,那刚烈剑气在周身翻涌,却终究被他强行压下。
可压下归压下,其还是开了口,言语间满是滔天怒意。
“就这样?”
“就这样眼睁看着暗四族得利,看着它们坐在长河里安稳谋道,叫我人族替它流血挡灾?”
“我堂堂人族,便只能做它族牛羊,由它牵着鼻子走?”
这话掷地,道台彻底沉了下来,无人应答。
道衍望着阵盘里的沉抑玄机,也不由长叹。
他虽然掌御推演大道,算尽天机,谋遍万方,搅动天下大势。
可这世间,终究是强者为尊。
任凭如何算无遗策,机关算尽,在那绝对的伟力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就如当下,哪怕暗四族的阴险手段作废,却也能直接明晃晃地逼压上来,而半点都化解不得。
“力有不逮,谋再深,也是无用。”
道台一片死寂,唯有寰宇深处那罡潮云海翻涌不休,滚滚回荡。
元长空也闭上双眼,那一身锋芒,此刻也透出几分难得的滞涩。
道人始终未语,土德玉辉在瞳中极淡流转,良久才缓开口。
“为,是一定要为的。”
“炽阴证道已有八百载,若算上岁月,参修悟道,以其资质才情,如今也确实有望求证第二果位。”
“且其若真证道,乃至是登高火道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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