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笑了。
“曹大人,”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碧蓝的天,“您知道东宫卫的兵,是怎么练出来的吗?”
曹前进摇摇头。
“他们在京郊的山里,有一个专门的训练场。那地方,比交趾的深山老林还要险恶十倍。他们每年要在那里待八个月,吃的、住的、用的,全都靠自己。冬天冻得手指都伸不直,夏天热得人喘不过气。但不管多苦,他们必须完成每天的训练任务——负重行军五十里,实弹射击两百发,战术演练四个时辰。”
他转过身,看着曹前进:“您知道他们每天消耗多少子弹吗?”
曹前进再次摇头。
“一个人,两百发。八百人,就是十六万发。一年下来,五六千万发子弹,就这么打掉了。您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一个普通神机营士兵,一年能打五十发实弹,就已经是精锐了。”
陈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曹大人,东宫卫的每一个兵,都是用银子堆出来的。但他们值得那些银子。因为他们上了战场,一个人能顶十个、二十个普通兵。因为他们打出去的每一颗子弹,都不会落空。”
他走到曹前进面前,抱拳道:“大人放心,固思耐的人头,末将一定带回来。”
曹前进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这就是大明的军人。
有这样的军人在,交趾何愁不平,固思耐何愁不灭。
“好!”他站起身,重重拍了拍陈文的肩膀,“陈指挥使,本督在梧州,等你凯旋的消息!”
五月二十五,东宫卫自镇南关出境,进入交趾境内。
此时距倒马坡之战,已过去三个月。
交趾北部边境,除了几处零星驻防的关卡,几乎不设防。
固思耐把所有能调动的兵力都撤回升龙,摆出一副困守孤城的架势。
陈文的打法,简单粗暴。
不绕路、不迂回、不搞什么奇谋诡计。
就是正面推进,见关破关,遇敌杀敌。
第一道关卡,名叫同登。
这是一个小小的隘口,驻守着三百多交趾兵。他们在山道上设了拒马、挖了战壕,摆出一副要死守的样子。
陈文站在望远镜后,看了片刻,放下手。
“重机枪,准备。”
两挺重机枪被抬了上来,架在距离敌阵三百步的一块巨石后。
机枪手开始调整角度,副手将长长的弹链压进枪膛。
“开火。”
“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的咆哮声,瞬间撕裂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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