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缓缓睁开了眼。
幽蓝色的瞳孔深处，金色的杀道神纹缓缓流转。
不再是之前虚弱破碎、摇摇欲坠的微光。
而是沉静的、稳固的、凝而不散的锋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十指的指甲已经重新长出来了，干净完整。
银针全部脱落，散落在脚边的石砖上，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心口的封印好好的，金光流转，牢牢镇压着封印之下的心魔。
身上依然虚弱。
杀道初成，道基还不稳固，还需要大量时间来夯实巩固。
但至少她不会再被心魔反噬。
不会再被自己的执念吞噬。
不会再崩溃。
她缓缓低下头，看见了趴在自己脚边、哭得一塌糊涂的小泥。
还有站在身侧、安静守护的阿阵，嘴角轻轻弯了弯。
“小泥，醒了？”
小泥一听她开口，哭得更厉害了，两只小泥手松开她的脚踝，“噌”一下爬上来，一头扎进她的掌心里。
“姐，姐姐，小泥好想你……呜呜呜呜呜……”
杨苏苏的手指轻轻拢住了怀里软乎乎的小泥球。
它变轻了好多！
以前也是纸片的泥身子，现在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本源亏损太多了！
她收紧了手指，将小泥捧到面前。
七彩的小泥脸上全是泪痕，两只小豆子眼红得跟兔子似的。
“瘦了不少。”
“呜呜呜，小泥睡太久了，身上的泥都干巴了……”
“到时候给你补。”
小泥吸了吸鼻子：“真的？”
“真的。”
杨苏苏把小泥放进衣襟内侧的口袋里，让它窝在温暖的布料中，然后她抬头，看向阿阵。
“阿阵。”
阿阵垂首：“在。”
杨苏苏缓缓站起身，一头半金半白的长发垂落至腰际，每一缕发丝上都流转着细密的金色光纹。
她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带着刀锋般的力度。
“杀道……”
她抬起手，右手掌心缓缓凝聚出一团极小的金色光球。
光球内部翻涌着的不是温和的治愈之力，不是浩大的天道威压。
是纯粹的、锋利的、一击毙命的，杀意。
她闭上眼，感受着这股全新的力量在经脉中流转。
沉稳，凌厉，干净利落，斩草除根。
“我修了一辈子的仁、一辈子的善、一辈子的慈悲……”
她睁开双眼：“换不来和平。”
“那就换一条路走。”
掌心的金色光球骤然收敛，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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