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法一样拔地而起。
那房子显然是刚刚竣工不久,红砖墙甚至还没来得及粉刷,透着一股子崭新的、生硬的劲儿,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屋顶铺着油毡瓦,还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沥青味。
房子前面是一片压实了的黄土地,此刻正热闹非凡。
几十号建筑工人光着膀子,穿着沾满泥浆的破背心,正围坐在一起扒拉着晚饭。
空气中弥漫着大锅炖菜的香气——那是便宜的白菜炖粉条,偶尔还能看见几片肥肉在铝制饭盒里若隐若现。
工人们的谈笑声、碗筷碰撞的脆响声、还有远处尚未熄火的搅拌机的轰鸣声,交织成一首粗犷的建设交响曲。
肖峰站在车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好家伙,这木逸尘还真没吹牛,这哪是建厂,简直就是在抢地盘。这速度,放在八十年代初,确实够吓人的。”
墨绿色的吉普车卷着一路尘土,在那排红砖房前的空地上稳稳停下。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一声脆响,惊起了几只在地上啄食的麻雀。
肖峰拔下车钥匙,推开车门,一股混合着泥土腥气和饭菜香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他站在车旁,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片简易的职工宿舍。
这是一排连夜赶工出来的平房,红砖墙缝甚至还没来得及勾缝,透着一股子粗犷的生机,屋檐下拉着几根铁丝,上面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和沾着泥点的毛巾。
他正准备找个路过的工人打听兰河建筑队的具体宿舍,就看见中间那间宿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木逸尘从里面跨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字样的大搪瓷缸子,缸子里热气腾腾,正冒着白气。
他穿着一件卷着袖口的深蓝工装背心,胸口还沾着几点白灰,原本白皙的脸庞被工地的太阳晒成了古铜色,下巴上也冒出了一圈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透着一股子精悍。
肖峰心头一热,扬手喊了一嗓子:“逸尘!”
这一声在嘈杂的工地上显得格外清亮。
木逸尘正低头吹着缸子里的菜汤,闻声猛地一抬头,那双有些凹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难以置信的惊喜。
“肖哥!哎哟,你怎么真来了!”
木逸尘把搪瓷缸子往窗台上一墩,也没顾得上擦嘴,一边大步流星地往这边跑,一边兴奋地挥手大喊,“咱们的大后方在这边,快,过来坐!”
随着他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