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头两年用旧兵器凑合着打,后三年全靠老周帮我从各个地方往海上搬铁料。草原那条线是他自己跑出来的,我原来不知道那里还能弄到铁。"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没有抱怨也没有邀功的意味,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一样。
朱由检说:"草原上的铁料线断了。烧铁炉的人就是老周,他烧完才把废铁收拢了铸成箭头运过来。"何武听了这话微微侧了下头看了看站在码头上正跟搬箱子的人说着什么的老周,然后转回来,没说别的,只点了下头。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何武又开了口:"陛下今日到岛上来,不只是为了看这六箱箭头吧。"
朱由检没绕弯子:"那艘截乌篷船的船,你认不认得?"
何武看着他,晒黑的脸在日光下没什么表情变化,但他搁在膝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认得。"他说,"那条船是浙江总兵徐勇成下面的快船。我没看错的话,船头蹲着的那两个人是徐勇成手下的亲兵,我以前跟他们打过照面。"
朱由检坐在礁石上没动。浙江总兵徐勇成——这个人的名字他在军报里见过几回,兵部的塘报上说他"巡海有功,倭寇未入浙境",但朱由检记得这人去年年底报过一次军械损耗,说是海上风浪大,沉了两船铁料,请户部补发。那两船铁料去向不明。
"徐勇成知道你在这条线上活动?"朱由检问。
何武沉默了一拍才答:"他知道我还在海上,也大概知道我在收铁料。但他不知道我的货从哪来的,今天这条快船跟到了杭州湾口,说明他最近在查我的线。还好陛下的人截了一下,不然乌篷船被钩索拖住,箭头就落到徐勇成手里了。"
朱由检坐在礁石上,海风从洋面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得微微拂动。他看着码头上那六只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又看了看何武额角那道旧疤,在心里把"徐勇成"这个名字放在了一条新的线上。
何武把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向前微微倾了倾身:"陛下,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回去查他。浙江总兵管着整个杭州湾的水面,你动他一个,他手底下的人就会把海上所有的线都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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