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连斯文脸面都不顾了!”
不到一个时辰,那徒弟被人背来了,脸色惨白,手里还攥着半块烧焦的书板,见了潘剥皮就浑身发抖:“我的《论语》……我的书板……”
太医诊脉后摇着头:“陛下,气郁攻心,伤了肺腑,得用最好的药材调理,不然怕是……”
“用!”朱由检打断他,“太医院的药材不够就去内库取,必须让他好起来,接着刻书!”
潘剥皮听到这话,突然瘫在泥水里哭嚎:“我赔!我赔钱!别用内库的药!”
“现在知道赔了?”孙传庭踹了他一脚,“刚才劈书板的时候怎么不想?”
编修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拉着杨嗣昌想求情,被杨嗣昌甩开:“你还是想想怎么跟陛下解释,你收的那些‘善本’里,有多少是这样的烂书吧。”
正说着,国子监的博士匆匆赶来,手里拿着本教材,气得手抖:“陛下!老臣查了这半年的教材,文渊阁送来的书里,错字、漏页的占了三成!还有两成是用废纸重印的,学子们看了个个头晕!”
围观的百姓这下炸了锅,有个卖笔墨的老汉指着潘剥皮骂:“怪不得我儿子考秀才总落榜,原来是读了你的错字书!”
朱由检朗声道:“潘剥皮以次充好,克扣工钱,毁坏典籍,押入大牢,秋后问斩!翰林院编修包庇纵容,革去所有职务,永不录用!文渊阁所有书籍查封,善本还给刻书匠,烂书全部烧毁!国子监重新筛选书坊,以后由刻书匠们公推诚信商户,谁再敢印烂书,连同验收的人一起问罪!”
“陛下圣明!”刻书匠们和百姓们齐声高喊,有个老秀才非要把自己珍藏的砚台送给朱由检,说这是“文心公道”。朱由检笑着收下,让王承恩分给刻书匠们,看着他们捧着砚台,眼里的光比墨还亮,心里踏实得很。
分善本的时候,刻书匠们互相推让,把最完整的《论语》《孟子》往那徒弟怀里塞。朱由检看着他们,忽然道:“让这些刻书匠自己组个行会,就叫‘正字行会’,以后给国子监供书,就由他们自己把关,我信得过他们的笔和心。”
刻书匠们听了,眼圈都红了。老者抹着泪说:“陛下放心,我们刻书匠靠字吃饭,最懂‘一字千钧’,绝不敢让一个错字误了学子!”
夜里,工坊的院子里点了几盏油灯,刻书匠们和窑工、裁缝们围坐在一起,喝着温热的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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