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的声音像冻住的冰,“你敢拿残瓷糊弄宫里?”
秦碎瓷脸色变了变,却梗着脖子:“我表兄是工部郎中,他都没说啥,轮得到你多嘴?”他冲伙计使个眼色,“把这些刁民给我打出去,别脏了我这玉瓷斋的地!”
伙计们刚举起棍棒,就被孙传庭带来的护卫按住。有个伙计嘴硬,骂道:“你们知道我家老板给郎中大人送了多少精品瓷器吗?够你们这群穷鬼烧一辈子!”
“哦?”朱由检看向杨嗣昌,“那得请你表兄来看看,他表弟是怎么给宫里‘供瓷’的。”
杨嗣昌立刻让人去工部传郎中,秦碎瓷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瓷瓶“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我表兄……他今日查工……”
话没说完,就见工部郎中被两个侍卫“请”了过来。郎中见了那堆残瓷,腿一软差点跪在碎瓷片上:“秦碎瓷!你……你竟用这东西充精品?”
“表兄救我!”秦碎瓷扑过去想拉郎中的袖子,被孙传庭一脚踹开,“是他们的瓷器真不行,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老窑工突然哭起来,从怀里掏出个薄胎瓷碗,碗壁薄得能透光,上面的青花缠枝纹栩栩如生,“这是我那瞎眼的儿子摸黑画的,你说‘画错了纹路’,就用这破碗抵账,你说没办法?”
周围的窑工也跟着哭,有个年轻窑工掀开布包,露出件斗彩鸡缸杯,色彩鲜亮,胎质细腻:“陛下您看,这才是我们烧的精品!他给的残瓷,连装水都漏!”
秦碎瓷的账房见势不妙,偷偷往地窖里钻,被洪承畴一把揪出来,从他怀里搜出本黑账:“跑什么?这上面记着‘克扣窑工工钱,半年共贪银九千两’,你敢说没这事?”
账房吓得瘫在冰面上,半天说不出话,怀里的算盘珠子滚了一地。
朱由检让洪承畴去接被烧伤的窑工来看病,又让周显带着伤药给窑工们处理伤口。周显给那汉子涂药时,见他胳膊上的烧伤还在流脓,气得手直抖:“这狗东西,连拿命烧瓷的人都坑!”
不到一个时辰,被烫伤的孩子被抱来了,小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碰到就哭。太医诊脉后沉声道:“陛下,烫伤面积太大,得用最好的獾油和药膏,不然怕是要留疤……”
“用!”朱由检打断他,“内库的药材尽管用,就算留疤,也得让孩子以后能正常走路!”
秦碎瓷听到这话,突然瘫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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