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吓得往鱼舱里钻:“别打!俺把银子都给你们!再给每人十条船!”
“现在知道怕了?”朱由检指着湖面上的浮标,那是渔民们下的渔网记号,却被王把头的人拔掉换成了毒药瓶,“刚才你让人往湖里撒毒药,说‘毒死的鱼更值钱’,怎么不想想这湖水还要养活沿岸百姓?”
被打断胳膊的老汉挣扎着从船上爬下来,手里攥着块鱼干,上面的沙子硌得慌:“这是他卖给后金的‘贡品鱼干’,俺偷偷尝了口,满嘴沙,他却逼着俺们说‘是百年难遇的好鱼’……”
朱由检对禁军说:“把王把头和巴图鲁的人全捆了,账本鱼刀收好。”他转向渔民们,“去把撒在湖里的毒药捞上来,集中烧掉。所有被抢走的渔船渔网,从王把头家产里赔,以后这洞庭湖归渔民和水师共管,谁再敢私通外敌、残害渔民,就地正法。”
“大人!”个年轻渔民突然喊道,“湖中心的岛礁洞里,还锁着四个不肯帮他送鱼的船老大,俺听见他们喊了四天了!”
朱由检往岛礁洞走,驾着条小渔船,船板在浪里“咯吱”响。洞里黑黢黢的,四个船老大被铁链锁在岩壁上,有个船老大的脚被湖水泡得发白发胀,伤口上爬着蛆虫。“弟兄们……不能让鞑子用这湖道……”船老大的声音气若游丝。
“快解开铁链!”朱由检的声音发紧,“周显,带最好的金疮药和烈酒来!再弄点热鱼汤!”
等把人救出来,天已经擦黑。渔民们围着篝火烤鱼,老渔民把刚烤好的鱼递给朱由检:“大人尝尝,这是湖里的鲈鱼,没沾沙子,鲜着呢。”
王把头被押过来时,看见渔民们分渔船,突然疯了似的挣开绳子,往湖里跳:“那是我的船!都是我的!”被孙传庭一脚踹在船板上,脸磕在船帮上,淌出血来。
洪承畴清点湖边的物资,除了追回的渔船,还有二十网新鲜鱼,都是从渔民手里抢的。“这些鱼够沿岸百姓吃三天,剩下的腌成鱼干,分给孤寡老人,再盖个渔市,让渔民能公平交易。”
“就叫‘同渔市’,”朱由检看着渔民们修补渔网,麻线穿过网眼的“嗖嗖”声混着湖浪,“以后渔税减半,谁要是敢多收一文钱,先打四十板子。”
被救的船老大能坐起来了,捧着碗热鱼汤哭:“俺们终于能堂堂正正打渔了……”
深夜时,杨嗣昌拿着块撕碎的渔网碎片匆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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