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的一声，口鼻猛地张开，身躯往上一仰，似乎想坐起来，可身体是虚弱，又无法坐直，一下子又躺了回去。
他眼皮跳动几下，睁开了一丝眼缝。
李锐清秀，鼻孔冒血，虚弱不堪的面孔，便映入了他的眼中。
“小..锐...”
魏弘昌眼角滑出浑浊的泪水，看到李锐这虚弱不堪的样子，心如刀割。
“嘿嘿，外公，您别说话。”
“稳住一口气。”
李锐整个人如释重负，抹了把鼻孔溢出的鲜血，只觉得什么都值得了。
“让外公...死吧...”
“孩子，外公，对不起你，还要，拖累你...”
魏弘昌浑浊泪水直流，断断续续说道。
暗淡无光的眼眸中，布满了愧疚。
自己帮不了外孙什么不说，还要一次次拖累他。
这让他愧疚无比，只想一死了之，不用再拖累他，不用再让他担心了。
“拖累什么，当年您为了我父母，为了我们一家，自废修为，这才变成如今这样样子。”
“要说拖累，那是我们一家拖累了你。”
“再说了，咱们是至亲，你是我外公，我是你孙子，说拖累，那就太见外了。”
李锐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哂笑道。
他也想笑容好看一点，但做不到啊。
他现在是浑身虚，比跟星雨她们十几个大战三天三夜还要虚。
而且口鼻冒血的，样子吓人，笑起来，那跟恶鬼一样，想好看也做不到呢。
魏弘昌顿时激动了起来，呜咽一声，差点绷不住哭了起来。
“外公，我说您老让我省点心好吗？”
“你再这样，一心求死的，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你若是真挂了，我就不给你磕头烧纸，逢年过节的，也不来给你扫墓。”
李锐眼见他还要说丧气的话，顿时故作严肃起来。
魏弘昌当即闭合上了嘴巴，只是看李锐的眼神，愈发的柔和以及愧疚了。
当年他自废修为，从未后悔过。
现在亦是如此。
上天是眷顾他的，给了他这么一个懂事的外孙。
他魏弘昌也算死而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