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筷子,擦了擦嘴:“劲头足得很。带我们参观的那个生产队长,是个退伍兵,黑红脸膛,嗓门洪亮。说起他的塑料大棚和鱼菜共生池,眼睛都在放光。他说,一开始乡亲们都不信,觉得瞎折腾。他就自己先干,第一茬黄瓜上市早,卖了好价钱,大家才跟着学。现在他们村成了试点,周边好几个公社都来取经。”
薛文君听着,感慨道:“这世上啊,就怕认真干事的人。只要肯干,总能干出点名堂。”
“是啊。”乐松盛点头,“就像方别你们搞的那些试点,道理是一样的。柱子和大茂在下面把火烧起来,你们在上面把柴添上,把路铺平,这火才能越烧越旺,才能燎原。”
方别深以为然。
他想起老王信里提到的测试点水源,想起何雨柱在食堂里挥舞着材料动员师傅们的模样,想起许大茂和小吴在电影院捣鼓快板和黑板报的认真劲儿,又想起今天岳父看到的那个干劲十足的生产队长。
这些散布在不同地方、不同岗位上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地改变着周围的世界。而他的工作,就是发现这些火种,连接他们,支持他们,让他们燃烧得更充分、更持久。
“爸,您说得对。”方别认真道,“基层不缺能人,不缺干劲,缺的是方向、是支持、是把点连成线的那个‘桥’。我们试点办,就该当好这座桥。”
乐松盛赞许地看着女婿:“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位子越高,越不能忘了根在哪里。根扎得深,树才能长得高,经得起风雨。”
一家人吃完饺子,天色已暗。
薛文君收拾了碗筷,方别抢着去洗,乐瑶便靠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裹着薛文君给她披上的薄毯,听着厨房里哗哗的水声和锅碗碰撞的轻响。
乐松盛在院里踱了几步,点了根烟,又想起乐瑶在,便掐了,改喝茶。
“爸,您说高原那个测试点的水源,要是真能成,后面是不是还得考虑怎么把水引到各个驻点去?”方别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在乐松盛对面坐下。
“那是自然。”乐松盛端着茶杯,“水源找到了只是第一步,怎么输配、怎么净化、怎么维护,哪一样都是学问。你那个细化方案里写了没有?”
“写了初步设想,但还不够细。”方别老实说,“等周一协调会开完,三方坐下来碰,水利部和地质部的专家比我懂得多。我怕的不是技术,是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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