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目光专注地看向前方的柏油路面。
大堤笔直地向前延伸,像一条灰黑色的带子,沉默地铺陈在浑黄河水与墨绿田野之间,消失在视野尽头。
不知开了多久,东宁市的牌子一闪而过,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声。
那种微妙无需言语的默契和松弛感,悄然弥漫在两人之间。车子又开了一段,来到了一处水库旁,堤坡上的草更深更密了,青翠欲滴,随风起伏如浪。但不见人影。
“在这儿停会儿吧,抽根烟。”马定凯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宣泄后的慵懒。
许红梅“嗯”了一声,语气温顺。她打了方向盘,停在几棵柳树交织出的最浓密的阴影下。
马定凯又摸出那包已经皱巴巴的香烟,磕出一支,叼在嘴上。打火机“咔哒”一声,窜出橘黄色的火苗,点燃烟卷。
许红梅也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小巧的黑色皮包里,拿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烟盒,动作优雅地打开,抽出一支细长女士香烟。
她没有用自己那个精巧的打火机,而是微微倾身,就着马定凯手中还未熄灭的火苗,点燃了香烟。
她微微仰起头,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又一个又小又圆、几乎完美的烟圈,看着它们缓缓上升,在柳叶间破碎、消散。
“红梅,”马定凯忽然开口,他依旧看着窗外,没有转头。“跟着我,委屈你了。”
许红梅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过脸,静静地看着他。他下巴上冒出了青黑色的胡茬,眼角皱纹深刻。这个在曹河县跺跺脚地面也要抖三抖的男人,此刻看起来,竟有些苍凉脆弱。
“说这个干啥。”她弹了弹烟灰,“路是自己选的,有啥委屈不委屈的。”这话说得轻巧,可其中包含的千回百转,只有她自己清楚。
从棉纺厂那个被人随意欺负,只能靠年轻和姿色换取照顾的女工,到如今在走到哪里都被人客气称呼一声“许书记”,她付出了什么,舍弃了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是说真的。”马定凯转过头,狠狠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雾长长地吐出,那烟雾几乎喷到许红梅的脸上。
“名分给不了你,整天还得偷偷摸摸的。有时候想想,我马定凯算什么男人。”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有些软弱。这不像他平时会说的话。可在这与世隔绝般的柳荫下,在这个跟了他多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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