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锅里吃饭的,有啥事不能好好说?”
马广德也怕苗树根这种泥腿子破罐子破摔,就好言劝说道:“树根啊,你不要着急嘛,这不是苗县在嘛,县里还有咱们那苗县搞不定的事情?不过,他娘的,话说回来,这个吕连群真黑,比李显平都黑,一人五千,凭啥,啊,凭啥罚五千……”
苗东方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嘴,才缓缓开口:“广德说得有道理。这笔钱,数目不小,出处是个大问题。直接从厂里走账,是名不正言不顺,审计那一关就过不去。”
他看了一眼焦躁的苗树根,话锋微转:“不过,树根啊,村里每年,各厂单位占用村里的地,逢年过节,总有些‘表示’吧?那些钱,应急应个急,应该能凑一些?”
苗树根心里暗骂苗东方滑头,一个堂堂的县级干部,还想着村里这点三瓜俩枣,这是想把锅甩回村里。他苦着脸道:“哎呀,我的苗县长,您不是不知道,现在企业啊都不行了,那些都是零打碎敲的小钱,逢年过节给困难群众发点米面油,搞点小福利就没了。再说,那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钱,是村里的集体收入,有账可查的。先不说拿不出来,就是拿出来,一下子拿出近二十万,账怎么做?村民们能答应?”
苗树根自然不愿把钱的事拦在自己头上,又把矛头指向吕连群:“关键是那姓吕的,下手太狠,一点余地都不留!这摆明了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但现在,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我们出了力,实在是没有出钱的道理……”
苗东方一直静静地听着,心里其实也在快速盘算。这事是他默许甚至暗中推动的,现在闹成这样,村里一下被抓了三十多号人,他脸上也不好看。马广德怕审计不敢出钱,苗树根村里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金,这钱……难道真要自己想办法?
苗东方看向了城关镇的镇长,他沉吟片刻,看陆东坡一直闷头干饭却也是不表态,就道:“东坡啊,你是城关镇的镇长,这事出在你的地面上,镇党委政府,是不是也该有个态度,你们的维稳经费,拿出来一些,你再出面协调一下?”
陆东坡心里叫苦,这烫手山芋到底还是扔到自己这儿了。也是暗自庆幸,自己当晚就打了电话表明了态度和立场。
他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苗县长,我的情况您也知道。我现在就是个副书记主持镇政府工作,在城关镇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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