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有点空。”
马广德笑呵呵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黑色人造革公文包。他没立刻坐下,而是先打量了一下我的办公室,嘴里啧啧称赞:“书记,您这间办公室选得好啊!敞亮,格局正。比之前显平书记用的那间强多了,那间屋子有点背阴。红旗书记坐过的办公室,风水自然也是好的。”
我笑了笑,示意他坐下:“怎么,马书记对风水还有研究?”
马广德在椅子上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脚边,摆摆手:“哎呀,年纪大了,闲下来翻翻杂书,谈不上研究,就是个人爱好,个人爱好。”
寒暄两句,我切入正题:“马厂长,压力不小吧?”
马广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换上了一种沉痛和自责的表情:“书记,压力大啊!我们棉纺厂,有过辉煌的历史,为国家、为县里做出过贡献的。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这个当厂长书记的,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干了七年厂长,十年书记,大半辈子都扑在厂里了……最红火的时候,我们厂的产品是省优部优,供不应求啊!”他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现在……愧对组织,愧对工人。”
我没接他这个话茬。诉苦和表功,往往是前后脚。我等着他的下文。
果然,马广德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表情变得更加严肃甚至有些沉痛:“书记,今天来,主要是向您,向县委主动……请罪的。”
“请罪?”我眉毛微挑,“马书记言重了。工作上遇到困难,是正常的,谈不上罪。”
“不,书记,”马广德摇摇头,语气诚恳,“是关于上次……于书记带队来县里观摩工业项目,车队被堵那件事。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影响了市领导的行程,给我们曹河县抹了黑,我作为厂党委书记,负有主要领导责任。事后,我们厂党委是痛定思痛,深刻反省,也要求公安机关加大力度,不论涉及厂里什么人,都要依法依规,严肃处理!”
他今天主动提起这事,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才说:“马书记,这个事情,要辩证地看嘛。工人们采取的方式方法,肯定是不对的,是该批评教育要批评教育。但也要看到,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根子还是厂里发不出工资,生活遇到了实际困难嘛。这是为了生存,主观上并没有恶意针对谁,性质要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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