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距离县委大院不远,午饭后,一众干部便在冬日阳光下,步行返回大院。我也得以暂时脱离人群中心稍许,有时间细细打量这座我将要主政的县城。虽然之前并非没有来过曹河,但每次都是因公务匆匆而来,匆匆而返,从未像此刻这般,带着一种“家人”的视角和沉甸甸的责任感去观察它。街道比东洪县城更宽阔,楼房也更高些,但许多建筑的外墙显得灰暗,带着计划经济时代国营厂矿宿舍区的统一风格。街上的行人车辆不算稠密,上班时间,偶尔能看到穿着工装的人骑着自行车驶过。
步入县委大院,那种熟悉的机关气味扑面而来。在方云英、苗东方、邓文东等人的陪同下,我开始逐一走访四大班子主要领导办公室以及部分重要部门。
所到之处,窗明几净,地面光可鉴人,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打扫准备。干部们无论年龄大小、职务高低,都表现得恭敬而谨慎,握手、问好、自我介绍,流程规范,言辞得体,但眼神中大多藏着审视、好奇以及一丝的疏离与观望。整个过程中,我大多只是点头、微笑、简短寒暄,并未多言,更多的是在观察环境和人。
下午三点左右,我回到位于三楼东侧的那间书记办公室。关上门,喧嚣暂隔。我坐在办公桌后,并未急于处理文件,而是先拿起了于伟正书记私下交给我的那份干部名册。
名册用简陋的装订机钉在一起,纸张是那种略带黄色的粗糙稿纸,很有年代感。
我翻开封皮,第一页就是郑红旗的材料。履历清晰:毕业后分配到市计划委员会,从科员做起,一步一个脚印,科长、副主任、然后外放平安县任副县长,一步步做到县委书记,再调任曹河。线条简洁,没有过于突兀的跳跃,典型的稳健型干部成长路径,看得出是扎实干上来的。这份履历本身,就透着一股踏实和“守成”的气息。
接着,我翻到梁满仓的履历。他的主要任职轨迹在临平县,从普通干部做到常务副县长,然后被直接提拔到曹河任县长。
我暗忖,估计张叔是看重梁满仓的老实厚道、执行力强。但“老实厚道”在本地或许能维系局面,到了曹河这样关系盘根错节、矛盾复杂尖锐的地方,仅靠“老实”恐怕难以破局,反而容易陷入被动。
梁满仓在会上被“气”得脑出血,某种程度上也印证了这一点——他或许是个好人,但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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