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床上翻来覆去,想着晓阳在一起的温馨时光,想着她在家时这房间里的欢声笑语,想着她身上那种能让人安心定神的气息,愈发觉得此刻的疲惫与躁动交织在一起,难以分解。唉,有时候脑子像一团乱麻,静不下来,确实需要点别的法子来转移注意力,消耗掉过剩的精力,才能帮助入睡。这是最朴素的生理规律。
窗户开着,夜风徐徐吹进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拂动着窗帘。床单和被罩是晓阳今早临去市里前新换的,散发着阳光晒过后的清新味道,枕头上还隐约残留着洗发水的淡淡香味,一种熟悉的、若有若无的、让人安心的气息。我躺在那儿,鼻翼微动,闻着这熟悉的味道,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造型简单的吸顶灯,身体在疲惫和意识的对抗中慢慢放松下来。
不得不承认,有晓阳在身边,确实是个释放压力、安抚情绪的绝佳办法。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慰藉。
可惜,她不在。无奈之下,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法。我翻身起来,在床边的空地上,一口气做了百十个俯卧撑,直到手臂酸胀,胸口起伏,只觉得浑身肌肉紧绷之后又放松下来的那种酸爽之感弥漫开来,才缓缓停下来,重新靠坐在床上,长长吁了一口气。身体的极度疲劳终于压倒了精神的亢奋,我拉上被子,倒是做了一夜乱七八糟、光怪陆离的梦,梦里尽是些模糊的人影和未尽的事物。
晓阳不在,我反而醒得更早,才六点多一点,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我就睁开了眼睛。总觉得身边空落落的,少了那份熟悉的温热气息,心里也像是缺了一角。
起床后,打开收音机,调到东原人民广播电台的频率。收音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杂音,然后主持人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声音激昂澎湃,充满了仪式感,正在预热即将召开的东原市人大会议,提到本次会议将有重要的人事安排。
洗漱完毕,用冷水拍了拍脸,感觉精神了些。我信步走到招待所内院散步。清晨的空气冷冽而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湿气。内院里有五栋外观一模一样的二层小楼,彼此间隔二十多米,红砖红瓦,样式朴素,但维护得很好,透着一股内敛的庄重。
小院里秋意正浓,地上的落叶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静美。不大的池塘里,荷花早已开败,但深绿色的荷叶依然倔强地挺立在水面,叶缘已见枯黄。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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