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设置一个期限,或者说一个考核目标。比如,以三年或者五年为一个周期,如果我们能把它搞上去,扭亏为盈,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我们也算是完成了任务。但如果到时候,经过我们最大努力,确实因为市场变化或者其他客观原因,我们能力有限,水平一般,最终还是不能把这个棉纺厂救活的话……那么,是不是还可以有一个退出的机制?就是到时候这个厂怎么处理?是交回给市里,还是另有安排?更重要的是,到时候如果还是亏损,那么接管期间的这部分亏损,是由棉纺厂作为独立法人自行承担——当然它可能也承担不起——还是由我们集团来承担?这会直接影响到我们集团的整体利润报表和经营业绩。我觉得这一点,市里应该有一个明确的说法,最好能形成个会议纪要或者文件依据。不然,责任边界不清,我们接了这个任务,心里也不踏实啊。”
周宁海今天主要是主持会议,真正的决策要看市委书记于伟正和常务副市长王瑞凤的态度。他没有对贾彬的具体问题直接表态,而是很自然地将目光转向分管工业经济的副市长臧登峰,说道:“登峰同志,棉纺厂这块工作,市政府这边主要是你在抓。你也谈一谈看法,看看贾彬同志提出的这些实际问题,该怎么理解和解决?”
臧登峰扶了扶眼镜,脸上带着惯有的、略显圆滑的笑容,说道:“哎呀,周书记,各位领导,改革嘛,很多时候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肯定会有各种各样预想不到的问题。贾书记考虑得很细致,很有前瞻性。不过啊,我们也不能指望在事情一开始,就把三年后、五年后所有可能遇到的问题都考虑得那么全面,那么长远,那也不现实嘛。”
他采取了和稀泥的策略:“我的建议是这样的,当前阶段,我们还是先把管理体制划转这个核心步骤落实。先把棉纺厂正式划到东投集团名下,纳入你们的管理体系。划转过来之后啊,很多具体问题,可以在实际操作中逐步发现,到时候我们再针对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具体研究解决。现在就去预设三年后万一还不行怎么办,容易自己束缚住自己的手脚。市场怎么变化,政策怎么调整,现在都说不好。所以我认为,东投集团啊,首先要对自己有信心。你们自身能够一直实现盈利,就说明你们有一套行之有效的办法。说不定把棉纺厂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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