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才如释重负般长长吁了一口气,低声叹道:“大意了…大意了啊…”
我立刻凑近,低声问道:“张叔,到底怎么回事?省军区那份材料…?”
张叔我俩走到走廊一侧无人的角落,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一丝后怕:“胡延坤那个儿子胡玉生,举报的内容极其要命!他不仅举报沈鹏在平水河大桥项目里倒腾劣质材料,证明四座大桥里,两座是彻头彻尾的豆腐渣!另外两座也是危桥!根本不是之前调查结论说的那样!最关键的是,他举报罗腾龙是顶包,真正的幕后黑手就是沈鹏,甚至可能还有更上面的人!估计是举报了李显平啊。”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赵道方书记震怒!连续做了两次措辞极其严厉的批示!瑞洪和鸿基都已经被叫去省委做深刻检讨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鸿基书记和瑞洪厅长也要检讨?那钟书记他…”
张叔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带着深深的忧虑:“知情不报,失察失职…这板子落下来,轻不了啊。钟书记…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他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份沉重已不言而喻。
我立刻说道:“晓阳不是提前给钟书记汇报了胡玉生去了省城吗?”
“上午,”张叔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就在你们去县界的路上,道方书记的第二道批示到了!措辞比第一道更严厉!矛头直指市委市政府失职渎职!东原这次…至少要折进去一个常委,才能勉强向省委交差了!”他目光锐利地看着我,“朝阳啊,话不能只有胡延坤的儿子说!省委现在只掌握他举报的问题,却不了解他自身更大的问题!这一点,待会儿会上,你要想办法点出来!”
不多时,房间门打开,何书记和钟书记一同走了出来。何书记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但钟书记的神情却极为复杂,眉宇间压着沉重的负担。
午饭安排在招待所小餐厅。严格按照“四菜一汤”的标准:一盘清炒时蔬,一盘红烧豆腐,一盘家常炖鱼,一盘木耳炒肉片,外加一个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汤。主食是馒头和米饭。何书记看到桌上的饭菜,脸上露出了今天难得一见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好!这个标准就很好嘛!”何书记在主位坐下,声音温和了许多,“我本来还想着,要是你们摆个七盘八碗的,少不得要在接待问题上批评你们铺张浪费!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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