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显得格外清晰:“李市长。法医初步检查了尸体,体表无明显致命外伤,无抵抗伤,无捆绑痕迹。结合死者既往严重心脏病史和现场情况,初步判断是心脏病突发导致的猝死。但具体死因,尤其是是否存在诱发因素或药物作用,需要带回市局进行系统解剖和全面的毒物化验才能最终确定。”
他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焦进岗立刻接口,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和为难,说道:“但是……李市长,朝阳县长!家属的意见非常大!坚决不同意解剖啊!胡主席的媳妇……情绪完全崩溃了!刚才来所里见了最后一面,哭得昏天黑地,几度晕厥!她一口咬定,老胡有严重的心脏病不假,但几十年了,药从不离身!这是他的命根子!是他的护身符!怎么可能不带?怎么可能不吃?!她认定……认定是看守所的人故意不给药!或者……甚至……下了黑手!她现在要求……要求必须严惩凶手!给老胡偿命!否则……否则就要去省里去告状!”
我的心猛地一沉,目光立刻如刀子般射向站在人群边缘、脸色煞白如纸的田嘉明。田嘉明眼神十分复杂。他迎着我的目光,主动向前挪了半步,声音干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县长……我……我有问题!我向组织深刻检讨!我……我辜负了组织的信任!”
李叔眉头紧锁他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和神情各异的众人,果断挥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会议室吧!”
简陋的会议室里,李叔当仁不让地坐在主位,我和丁刚、冉国栋分坐两侧。其他人依次落座,每个人都挺直了腰板,神情肃穆。没有开场白,李叔直接传达了张庆合市长的核心指示,说道:来之前,庆合市长专门打了电话,要求查明真相,安抚家属,保持稳定!随即,他那锐利如刀的目光直刺田嘉明:“嘉明同志,你详细汇报一下昨晚的具体情况!从头到尾,一个细节都不要漏!”
田嘉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颤抖的声音,开始叙述昨晚那场改变所有人命运的会面。他讲到胡延坤如何主动到公安局找他,如何言辞恳切甚至带着一丝哀求地强调“自首情节”,如何信誓旦旦地表示“配合调查”,如何强烈要求“直接收押看守所,以示诚意”,以及他自己如何被胡延坤的身份和“诚恳”态度所迷惑,如何“一时心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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