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得又快又脆,如同连珠炮,噎得杨炯那“深情”的笑容僵在脸上,伸出去的手也尴尬地停在半空。
周围离得近的螭吻营士卒,如牛皋、李飞等人,听得清清楚楚,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色通红,肩膀直抖。
杨炯老脸一热,心中暗骂这丫头才多久不见,不仅功夫见长,这心眼也跟明镜似的。
但他杨炯是何等人物?脸皮之厚,心思之活,岂是小小挫折能打倒的?
他立刻收回了手,非但不恼,反而将胸膛一挺,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被“深深误解”、“痛心疾首”的悲愤表情,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瑟瑟!你……你这话太伤人了!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杨炯痛心疾首地指着自己满身的伤痕,又指了指身后同样浴血的螭吻营将士,“你看看!看看我们!血都快流干了!我们螭吻营三千虎贲,如今只剩这一千五百伤疲之众!我们浴血拼杀,为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这点阿堵物吗?”
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悲壮,“不!我们是为了荡平倭寇,雪我国耻!是为了给死难的袍泽兄弟讨还血债!是为了让这东海之滨,再无人敢犯我天朝!此心此志,天日可表!”
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配合着浑身浴血的惨烈形象和身后一片沉默却肃杀的伤兵,竟真透出几分悲壮的感染力。连萧瑟瑟身后的几个皮室军百夫长,眼中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杨炯话锋猛地一转,目光灼灼地盯住萧瑟瑟,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坦诚”和巨大的“诱惑”:“瑟瑟,你想想!眼前这点蝇头小银算什么?
前田氏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仰仗地利、守着一座银矿的倭国土豪罢了!倭国真正的膏腴之地在何处?在平安京!在摄津!在那天皇和藤原氏盘踞的大城,那里才是财富的海洋,才是功业的顶峰!”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令人血脉贲张的煽动力,手指指向东方,仿佛穿透了重重雨幕:
“如今倭国疲弊,正是天赐良机。我螭吻营虽疲,锐气尚存!若得你和这三千百战皮室精锐相助,你我合兵一处,四千五百虎贲,乘此大胜之威,直扑平安京,何愁倭国不破?”
杨炯猛地一挥手,仿佛已经将那倭国都城踩在脚下,语气斩钉截铁:“只要灭了倭国,这石见银矿算得了什么?还用看他前田氏的脸色?还用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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