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娘闻言猛地抬头。
对上赫连笙的眸子,她的脸色一片惨白,她紧紧的咬着唇,一直到嘴里有了血腥味,她才松开。
像是认命了似的,她冲着赫连笙点了点头。
“是,我不是李志海的女儿。”
“那你……”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只记得,六七岁以后,就一直在被人转手买卖,人太小,干不了什么活儿,还总是出错,遇上性子好的主子,随意的骂两句也就过去了,可遇上脾气不好的,就少不得要被打的半死。
日子难熬,过得稀里糊涂的。
一直到十四五岁,样貌出落的好些了,我被卖进了一个员外家当丫鬟。本是洗衣裳的粗使丫鬟,却因为被员外多看了两眼,被主母记恨,李志海是个木匠,给富贵人家做木活,当时他就在那家,就用一两银子买了我。”
仰着头,彩娘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可是,那些伤疤,她已经有许久都没有撕开了。
她以为她忘了。
可现在回头看,伤,还是会疼。
“大家伙儿都说李志海老实,我以为被买回去,好歹能过些好日子。可进了李家才知道,我这种人,大约天生就是命不好,哪有什么好日子,会等着我来过啊?”
彩娘苦笑。
眼泪,随着笑,愈发汹涌了。
“对外,李志海的妻子没的早,他一个人养活了三子一女,是出了名的老实人,口碑很好。他不想毁了自己的名声,也担心名声毁了,会影响生意,所以便对外宣称,我是他亡妻留在外面的种,如今无依无靠,被他接回来抚养,他将我视如己出,会当亲女儿一样抚养。
村里人,镇上人,人人夸他。
他生意也愈发的好了。
也的确,有那么一两年,他待我是不错的。
到了年岁,村里来议亲的人不少,可他一直没松过口,哪怕聘礼谈到了二十两,他也不同意婚事。再后来,家里的小妹病了,说不清是什么病,来势汹汹,前一日倒下,后一日就不成了。
人没了,李志海消沉了很久,像是大病了一场,人变了很多。
他总盯着我,那样的目光,吓人的厉害。
后来,他对外说我病了,可实际上,却将我囚禁在家中的地下密室里,他囚禁我,折磨我,折腾我,他说他死了一个女儿,家里的人口不够了,得要我再来给他生一个。”
噩梦,永远都是噩梦,盘踞在心里,脑海里,挥之不去。
彩娘身子软的几乎支撑不住。
海云卿见她脸色不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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