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根基不稳,以后做不出成果,辜负沈老师,也辜负学校的破格培养。”
顾海婴轻声道:
“焦虑没用,踏踏实实学就够了。我们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年轻、精力足、肯熬。别人熬不动的夜,我们能熬;别人嫌枯燥的文献,我们能啃。”
小亮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这周周四的研讨课,我们俩要做联合汇报,主题是‘亚洲金融危机对中国外向型经济的启示’,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框架搭好了。”顾海婴翻开文件夹,“还差最后一部分现实对策总结,晚上我们一起补齐。”
“太好了!”小亮松口气,“我最怕上台汇报了,底下全是师兄师姐和导师,压力超大。”
顾海婴看着他,微微勾唇:
“别怕,我们内容扎实、逻辑完整,有理有据,年龄小反而是亮点。老师破格培养我们,就是希望我们年轻视角能出新意。”
两人又埋头写了一个多小时。
九点整,图书馆闭馆广播缓缓响起,温柔的女声回荡在整栋楼里。
两人收拾厚厚一摞书本、笔记、草稿纸,并肩走出图书馆。
秋夜微凉,晚风拂过树梢,落叶轻轻飘落。校园安静极了,没有喧嚣,没有吵闹,只有路灯拉长两个少年清瘦的影子。
小亮深深吸了一口夜里干净的空气,轻声感慨:
“海婴,有时候我真觉得像做梦。十七岁,别人还在为高考挣扎,我们已经坐在北清读博了。”
顾海婴看着远处安静的教学楼,缓缓开口:
“不是做梦,是赶上了时代。九八年教育改革、经济改革并行,国家愿意给年轻人破格机会,我们抓住了,就要扛住这份重量。”
小亮侧头看他:
“你心态怎么永远这么稳?换别的十七岁小孩,早就飘上天或者崩心态了。”
顾海婴淡淡笑了笑:
“我从小看我父亲日复一日处理国家外事工作,通宵熬夜、承压决策、面对复杂局势,早就习惯了高压环境。比起他扛的家国重担,我们读书做题,已经轻松太多了。”
小亮瞬间了然:
“难怪你心性这么定,原来是耳濡目染。”
两人慢悠悠走回博士生宿舍楼。
九十年代的博士生宿舍朴素简单,四张铁架床、木书桌、老式椅子,干净整洁,没有任何花哨装饰。
洗漱完毕,两人坐在书桌前,又继续对着台灯复盘今天的学术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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