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慢点喝,烫。”海婴帮她擦去嘴角沾着的奶油,指尖碰到她的脸颊,两人都愣了一下,空气里忽然多了些黏糊糊的甜。
吃完晚饭,沿着码头慢慢走。落日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远处的金门大桥像条发光的项链,横跨在海湾上。玛丽莲忽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这是我画的旧金山,想给你看看。”翻开第一页,是酒店窗外的夜景,画着个小小的月亮;第二页是唐人街的灯笼,旁边标着“海婴说的幸福饼”;最后一页,是两个牵手的小人,背景是模糊的北京胡同剪影。
“等你回北京了,我就接着画,”她低着头,声音轻轻的,“画你说的故宫角楼,画胡同里的老槐树,画……能和你一起去的地方。”海婴把她的手攥在手心,温度从指尖一直传到心里。他想起父亲总说“日子要慢慢品”,此刻才懂,所谓的甜蜜,就是这样——在陌生的城市里,有熟悉的温度,有说不完的话,有一起浪费的、闪闪发光的时光。
回到酒店时,玛丽莲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看他房间的灯:“明天去美术馆?我查了,有印象派的特展,你说过喜欢莫奈的睡莲。”海婴点头,看着她转身走进巷口,白色的裙摆消失在暮色里。回到房间,他把今天拍的照片存进相册,给那张喂鱼的照片起了个名字:“旧金山的春天,和春天里的你。”
窗外的海湾渐渐亮起灯,像撒了把星星。海婴靠在阳台上,风里带着远处传来的爵士乐声,轻轻晃晃的,像此刻的心情——踏实,又有点轻飘飘的甜。他知道,这半个月会像本写满美好的书,等回到北京,翻起每一页,都会闻到旧金山的海风味道,和她发梢的樱花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