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配牛仔裤,站在台上主持,眼里的光比聚光灯还亮。那时候他就觉得,这姑娘身上有种特别的劲儿,既清爽又舒展,像春天刚抽条的柳,看着柔软,实则韧劲十足。
“怎么样?”刘春晓从屏风后走出来,银灰色的礼服缀着细闪,在灯光下像落了层星光。她抬手拨了拨头发,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太闪了?像把银河穿身上了。”
顾从清没说话,只是朝她伸出手。等她走过来,他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让她站在自己面前,目光从她的发梢扫到裙摆,最后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带着笑意:“好看。比上次在法国使馆晚宴上,那些夫人穿的都好看。”
“净骗人。”刘春晓挣了挣,没挣开,“她们穿的都是高定,我这就是普通裁缝做的。”
“料子或许有差,但穿的人不一样。”顾从清捏了捏她的胳膊,手感是练过瑜伽的紧实,又带着点女性的柔软,“你往那儿一站,不卑不亢的样子,比任何高定都撑场面。”
刘春晓被他说得脸红,伸手推开他:“快去忙你的吧,别在这儿添乱。”可转身去换常服时,脚步却轻快了不少。
等她换完衣服出来,见顾从清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她刚脱下的那件酒红色礼服,正对着光看料子。“别揉坏了,这是真丝的。”她走过去要拿,却被他拉住手。
“明天晚宴就穿这件。”顾从清抬头看她,眼里的认真藏不住,“我喜欢看你穿红色,精神。”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其实对顾从清来说,那些礼服好不好看、是不是高定,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穿礼服的人是她——是那个能在外交场上陪他从容应对,也能在家给他煮一碗热汤的刘春晓。看她一件一件试衣服,看她对着镜子念叨“太胖了”“太闪了”,看她被夸了会偷偷脸红,这些细碎的瞬间,比任何外交成就都更让他觉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