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陵君听了赵王的话，问道：“敢问王所谓至德者？”
赵王道：“所谓至德者，上合于天道，下顺于民心，国赖之以强，民依之而安。抱元守一，政不繁而治，事不易而成。君持之以治群下，臣持之以事上。上下交通，天下合和而不争，一归于道。”
信陵君道：“夫一者，秦以耕战，魏以仁德，韩以权谋，燕以礼法，齐以赏罚，楚以文采。各国皆不同，而王以为赵以何为一？”
赵王道：“非所谓也。非道之行也，不以物移，不以人分，周流天下，随物赋形。非因国土、人事而异者也。邹子之阴阳则庶几矣！然其衍繁，其法奥，非浅识者所能用也。”
信陵君道：“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谓大同。今大道既隐，天下为家，各亲其亲，各子其子，货力为己，大人世及以为礼，域郭沟池以为固，礼义以为纪，以正君臣，以笃父子，以睦兄弟，以和夫妇，以设制度，以立田里，以贤勇知，以功为己。以着其义，以考其信，着有过，刑仁讲让，示民有常。是谓小康。”
赵王兴致索然，道：“寡人德薄，未能行大道，愿事小康。”
信陵君道：“小康者，但”谨于礼“而已！”
赵王道：“寡人礼天下，而天下报寡人以弃，奈何？”
信陵君道：“秦暴天下，天下士皆知，无不切齿。千夫所指，无疾而终。王其待之。”
赵王道：“秦以暴夺上党，上党以德归赵，礼也。而秦终以暴夺之，而入吾邯郸，至今被其害。燕相入邯郸，赵无失礼，因其疲其伐之，非礼也。燕不受其殃，而殃及寡人。其寡人之德薄耶，天下之失德焉？”
信陵君道：“秦虽强，七之一也，聚六国之力而伐一夫，吾知其胜也。”
赵王道：“昔者，周王召天下诸侯伐秦。秦军一出，而诸侯冰消，而三晋反受其殃。其事在不远，君其知之。今复集天下诸侯，焉建其功？”
信陵君道：“伐秦之不利者，在诸侯各私其私。今天下诸侯皆被秦祸，若各利其利，以邻为壑，吾知其事不可复为也！”
赵王道：“其有诸侯登集，寡人愿举国以附之。然势孤力弱，未可为首也。”
信陵君道：“王以二十万伐燕，力未弱也；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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