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非我族类)之地,传出去朝廷颜面何存?将来又如何继承大统?
可若不放他去,看这情形,这儿子怕是真要废了。一个心不在焉、甚至心存怨怼的储君,对南境而言,更是灾难。
新帝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就在这时,卧榻上的小皇子迷迷糊糊醒来,看到父皇在身边,眼泪又涌了出来,虚弱地拉着新帝的衣袖,哀求道:“父皇……求求您……让儿臣去北境吧……儿臣保证……保证会好好读书……也会学北境的本事……儿臣在那里……真的很快活……比在宫里快活千百倍……”
看着儿子那充满渴望和痛苦的眼神,新帝的心猛地一软,随即又是一阵刺痛。他挥退了左右,独自坐在儿子床边,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他意识到,或许强行将儿子束缚在这四方城里,未必是真为他好。
北境展现出的那种蓬勃朝气和新奇事物,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或许……让他在北境待一段时间,见识不同的天地,磨砺心性,也未必全是坏事?至少,能保住他的健康和心智。
至于储君之位和朝廷颜面……或许可以换个角度想。让储君与北境未来可能的掌权者(凤昭、季宁)建立私人情谊,对南境长远而言,未必是祸事。只要暗中加强控制和引导……
一个大胆而无奈的计划,在新帝脑中逐渐成形。
数日后,小皇子的病情稍有好转,但精神依旧萎靡。新帝再次来到他床前,神色复杂地开口道:“朕可以答应让你去北境。”
小皇子眼睛瞬间亮了,挣扎着想坐起来。
“但是,”新帝按住他,语气严肃,“有几个条件。”
“第一,你去北境,是以游学的名义,并非玩乐。需定期向南境太傅提交功课,朕会派人考核。”
“第二,在北境需谨言慎行,不得暴露储君身份,只以普通宗室子弟身份前往。”
“第三,不得荒废南境礼仪典章的学习,朕会派师傅随行。”
“第四,期限暂定一年。一年后,必须回京。”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新帝盯着儿子的眼睛,“你去北境,不仅要玩,更要看,要学。看看北境为何强盛,学学他们的长处。但要时刻记住,你是南境的皇子,你的根在南境。”
小皇子此刻只要能去北境,什么条件都满口答应,小鸡啄米般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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